陡的往前一趨身,一招二式,左攻黑煞神的「巨闕」「玄機」兩穴,右掌疾逾閃電地猛向赤殃神的「章門」穴拍去。
黑煞、赤殃,雙雙一聲,呼地舉掌迎出。
繼光長笑一聲,掌勢突變,但聽一聲狂嚎,赤殃神一個巨大體軀,竟被他一掌震得騰空飛起一丈二尺,噗通一聲,摔入一片衰草中。
黑煞神駭然一驚之下,只覺人影—閃,「血門」、「商曲」穴上,早著了一下,立時一個踉蹌,萎頓地下。
三苗之神眼看手下二員得力助手,走不上二招,便傷在繼光手下,直氣得他兇睛暴凸,厲吼一聲,縱身猛撲過來。
但繼光此刻殺機已起,一招得手後,驀地一個迴旋,急如鷹隼般,朝人群激射而去。
立時,人群響起一陣令人心悸的慘呼,叭噠,叭噠!至少有四五個人,在他這凌空一擊下喪命。而他卻絕不就此住手,掌法施開,就在人群中住來衝突,盡揀那些威力奇猛的狠招施出。剛猛無匹的掌風過處,一片斷臂殘肢,漫天激射,慘呼怒吼之聲震憾天地。
這是一場慘絕人寰、泯滅理性的大屠殺。但見一條淡煙似的人影,於人群中,突然急轉、上下飄飛,所過之處,血雨飛濺、慘呼頻頻,金蜈宮五十多個武士,就在頃刻之間被殺死了三十多個,只餘十餘人,兀自舞著兵刃,拼死頑抗。
三苗之神瘋虎似地和繼光兜了半天圈子,才好不容易地把他堵住,暴吼道:「小子,老夫才知你竟是這般心狠手辣!」
繼光哈哈狂笑道:「當你們金蜈宮指使穆天虹夫婦,慘殺中原武林人時,可曾想到這‘心狠手辣’四個字?小爺以牙還牙,自是天經地義。」
三苗之神怒極,厲嘯一聲,雙掌平胸推出一股威猛急疾的掌風,劃空生嘯,怒潮一般橫卷而至,其勢凌厲已極。
繼光嘴角隱泛冷笑,雙眉一掀,單掌倏劃一太極圖式,疾地往前虛虛一按,這一招匯是兩極混元乾坤手的起式,那麼急疾的掌風,一到他身前,就和石沉大海般,無影無蹤。
三苗之神不由駭然失色,驀覺一股無聲無息的巨大潛力,泰山一般壓到,想到閃避時,已是不及,狂嗥一聲,忽的被彈起七八尺高,尚幸他功力深厚,身子重心一失,立即斂氣凝神抱元守一,空中一個翻落,落下來才保了一個頭上腳下。
可是,內腑經兩極混元真氣一震,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張口連噴了幾口鮮血,自知若不趁這時逃走,決經不起對方再度的攻擊。
於是,強壓住一口上湧的逆血,一聲淒厲慘笑道:「小子,你不用得意,今晚的這筆賬金蜈宮主人早晚會加倍奉還。」
繼光面色一寒,冷冷地道:「我也煩你向金蜈宮主人傳個信,她這惡行若不更改,小爺早晚必來金蜈宮,梨庭掃穴,殺她一個寸草不留。」
三苗之神不敢再答話,高喝一聲道:「撤!」
人已率先飛起,急如星瀉地轉眼消失。
其餘的人見三苗之神已走,也一齊轉身飛馳而去。
繼光向場中血肉模糊的屍體看了一眼,不由慨然發出一聲長嘆,緩緩轉過身來,向符小娟走去。
只見霧美人正閉目站在一旁調患,莫丹鳳則怔怔地望著符小娟,不知如何是好。繼光走到她身旁,抓起她的手,按了按脈膊,黯然搖了搖頭。
莫丹鳳素來心軟,見狀不禁淚流滿面道:「她不要緊吧?」
繼光低喟一聲道:「看樣子似乎受傷不重,但脈搏卻很微弱,待我先把她的經脈打通,讓她醒過來再說吧!」
隨命丹鳳把小娟扶起,盤坐地下,自己由斂氣凝神,緩緩把真氣調勻,倏地出手如電,連拍了她一十八處穴道。
稍停,又十指齊彈,點了她三十六處小穴,方才輕籲一口氣,把手停下,就這一會工夫,額上已沁沁汗出,面容也略現蒼白之色。
白衣羅剃符小娟,漸漸地甦醒過來,莫丹鳳一見大喜,立刻從懷內倒出二顆其紅似火的丹藥來,一顆塞入符小娟嘴裡,一顆送到繼光面前道:「光哥哥,這是黃龍師伯練的回生丸,你也吃一顆吧!」
繼光搖頭道:「這宗靈丹配製不易,我又沒有受傷,何必吃它呢?」
莫丹鳳硬把丹藥塞到他嘴裡道:「你剛替小娟通穴,耗去很多元真,快吃下調息一會便復原了。」
繼光無奈,只得把它吞了下去,暗中把真氣運轉了一小周天。他的功力本來就深厚無比,稍經調息,便已復原,吃下那顆丹藥簡直就是多餘的。
這時,霧美人也已調息完畢,睜開眼來,格格一陣嬌笑道:「這次總算萬幸,沒有讓金娛宮的人得手,不然,我這姐姐可就罪孽深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