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逼供嗎?告訴你,我不知道!」
「哼!不怕你不說。」
猛地手下一緊,驟加二成功力,直痛得羅鴻英玉容失色,額上汗珠滾滾流下,兀自緊咬牙關,尖聲吼道:「你這般威逼一個女子,算得什麼英雄?」
「我只希望你把楚水長鯨的訊息,告訴我就行了。」
「好,說給你聽,也不要緊,但你不準說是我洩潛出去的!」
繼光把手一鬆道:「說吧!當然不會說是你透露的。」
「他和鐵木道長,凌霄劍客三人,去漠北後已被本……」
驀地狂叫一聲,頹然仆地死去,繼光正全神傾聽她說話,不防暗中突然會有人對她暗算,等到發覺已是不及。
抬頭四下一搜尋,只覺左方一堆岩石後,似有人影一閃,立時一聲大喝,一掌護胸、一掌前探,呼地縱身撲去,身臨上空,陡地掌心一吐,一陣陰風暗勁,宛若天風陡降擊向岩石之後,轟然一聲大震,碎石紛飛、塵土蔽空,卻不見半個人影。
他擊出一掌後,真氣已懈,身形正直線下落,驀然……
一縷疾勁的指風,嘶地直襲「靈臺」要穴。同時,一聲音道:「憑你這點點氣候,膽敢侈言挽救武林劫運,真個不自量力。」
這一式偷襲,陰損毒辣之極,眼看指勁也已沾衣,繼光倏地冷哼一聲,身軀翻右一蕩,整個的身子在空中已成水平,堪堪把那一縷勁風讓過,猛一提真氣,一連幾個翻滾,人已落在八尺以外的一塊岩石之上。
閃目一看,偷襲的那人早巳不見,但他日力敏銳,仍然發現三十丈外,隱約有一條人影一閃而逝,只覺那人影頎長瘦削,頗似銀刀摩勒吳倫。暴怒之下,正待縱身追去。
突然想起武當上清宮之事,不由暗中連喊道:「糟透啦!只顧在這裡和她瞎纏,幾乎誤了大事。」
遂取消追趕銀刀摩勒的企圖,折轉身急如箭矢地轉向上清宮奔去,遠遠看見上清宮內燈火通明,狂號怒吼一片,心裡不禁感到十分內疚,身法不由自主地加快,頃刻之間,便已到了元始殿前。
只見殿前,已展開二處劇戰,一塵道長和微塵子,各主持了一座「九宮劍陣」,分列在殿前廣場左右兩側,衝入陣中的是二個胖大的紅衣喇嘛。
凌風道長、銀杖叟、石逸等,並排立在殿前階沿之上,另外,尚有一個童顏鶴髮、仙風道骨的銀髯老道長,手執拂塵站在凌風的左側,想是後山的那位武當前輩。
在廣場中央,也站了一批人。為首是個從沒有見過面的,身材高大、黃髮青面、獨目獠牙,貌像十分猙獰可怕的人,看樣子是此次犯山的主腦。
凌風等似乎已全神貫注在那二座九宮劍陣,繼光來到身旁竟然渾如未覺。繼光不便驚動他們,也把全神貫注於陣勢的變化。
只覺這二座劍陣,似乎比昨天對付自己時,威力還要大些,一陣陣的金風劍氣迷漫空中,使廣場之上,平添無限殺機。
陣中二個喇嘛都是赤手空拳,揮動著二隻大袖縱橫陣中,所到之處,劍光亂顫嗡嗡嗚嘯,顯然可以看出,這二個喇嘛的內力十分渾厚,而且身法招式,都和中原各派的武功大不相同。
這一戰絕不同於普通的比武印證,而是生死存亡的拼命,主持劍陣的一塵子和微塵子,都是竭盡全力施為,拼命把劍陣縮小。但中間那約有二丈方圓的的空隙,卻始終無法再進逼一步。
繼光靜立一旁細看那二個被圍在陣中的喇嘛,似平還未用出全力,心裡不禁暗為武當派捏一把汗,偷眼向凌風道長看去,只見他神色十分凝重,似乎他也已看出,這座恃為鎮山絕技的「九宮劍陣」,怕要毀在這二個紅衣喇嘛手裡。
就這時刻,那黃毛獨眼猙獰老者,突然夜梟般地一陣獰笑道:「時刻已到,這種破陣不值得和他們久纏,快點打發吧!」
二個紅喇叭同聲高答一聲,立時反守為攻。但見紅雲飄飄,潛力潮湧,飛袖連甩之下,狂號聲起。一塵子所主持的那一座劍陣中,立有二個道士,被震得連人帶劍飛起摔出陣來。
凌風唉了一聲,正待乾脆喝令停止,跟著又是一陣慘呼,微塵子也被陣內喇嘛,一袖將劍掃飛,胸前更結結實實中了一掌,踉蹌倒退下來。
兩座陣勢,都已紊亂,紅衣喇嘛本可就此衝出,但這二個兇僧都是兇頑成性,喉間候發一聲怪嘯,袖揮掌劈,一時慘號頻頻,又被他們連傷了幾個。
石逸眼看同門慘遭屠殺,氣憤填膺,錚地長劍出鞘縱身而出,大喝道:「慢下毒手,石某來也!」
長劍有若一道飛虹,橫卷而至,堪堪落到廣場,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