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銀芒閃耀,銀刀摩勒吳倫,銀色彎刀撤出漫天銀星,從牆頭疾掠而下將石逸擋住,呼呼冷笑道:「九人圍攻一人,全死光也是活該。別人認為武當‘九宮陣’威力無倫,金蜈宮卻視它同兒戲。如果你們用慣了‘莽牛陣’,何不把所有雜毛都叫出來,也免得小爺們一個個去找。」
石逸被他這幾句話,氣得張口結舌,大喝一聲,刷地一劍平削而出,立時身前湧起一重波紋式的劍浪,恍若幾十支劍重重疊疊攻來。
銀刀摩勒冷傲地一笑道:「這招倒還象那麼回事。」
微一側身,腳踏子午、勢走偏鋒,銀刀倏幻一片耀眼銀芒疾迎而上,招式詭異,彎刀幻變莫測,辛辣異常。
石逸見他一臉驕狂之色,心中暗罵道:「小子,你不用狂,等下叫你知道厲害。」
驀地一震腕,青芒暴漲,劍似飛虹,頃刻之間攻出十二劍,連換了八個式子,剎那漫空劍氣森森,嘶嘶之聲大作。
銀刀摩勒見石逸能將內力從劍尖發出,心頭不禁一栗,臉上笑容頓斂,再也不敢象剛才上來時那般狂妄了,銀刀急舞之下,也把那套招式特異的「幻影刀法」施開,縱身投入漫天青芒之內。
一時青白二道光華矯夭空際、滿場流動,已難再分人影。
這時,圍困紅衣喇嘛的二座「九宮劍陣」已全部潰亂,除死傷者外,其餘的道士們,已紛紛退了下來。
左面那粗眉國字臉的紅衣喇嘛,仰天狂笑道:「武當號稱一大劍派,向來只會群打圍攻,以多為勝,有沒有一個象樣的人物,出來和佛爺單獨走幾招。」
凌風臉上勃然色變,伸手取下背上的長劍,正待躍出,繼光覺得既來和人助拳,這時正應挺身而出才對,立時朗聲喝道:「道長一派之尊,豈屑和這批兇徒動手,待在下來會會漠北來的高人。」
話落縱身一掠,已落到那紅衣喇嘛面前。凌風一見繼光搶先而出,心裡暗念一聲佛,這喇嘛既能衝破九宮陣,武功可想而知。自己出去勝了固好,如果一敗,武當數百年的威名,便將全部葬送。
那喇嘛正擬激怒凌風出場,好早早達成血洗武當的任務,不料半途跑出一個年紀輕輕的俊美少年來,不禁哈哈大笑道:「武當派真個沒有人了嗎?怎麼派出一個孩子來送死!」
繼光冷冷一笑道:「且慢得意,把你的臭名號報上來吧!」
也許他這一句臭名號把他激怒,三稜眼一睜,綠光迸射,一聲暴喝道:「佛爺多倫巴便是,你一定要尋死,佛爺就成全你啦!」
大手一張,臂胸抓來,這一招既未作勢,也無章法,簡直輕視已極。
繼光面含冷笑,昂然屹立,容得他的五指堪堪要沾到胸前,倏地—凹胸,出手一招,疾如閃電地朝他手腕扣去。
多倫巴不禁大吃一驚,猛地一沉腕、大袖一丟,呼地一聲,袖風直拂前胸「七坎」重穴。繼光攻出的右掌不變,左掌立掌前胸,猛地住外一翻,砰地一聲悶響,硬接了他這一式袖功,雙雙不自主地各自撤後一步。
多倫巴心頭駭然一驚之下,這才知道這個少年不太好惹,但他天生兇殘成性,一擊無功,驟發一聲厲嘯,雙袖齊飛,急似狂飆,疾如暴雨,頃刻之間,連攻了二十一式。
剎時勁風怒卷,石走沙飛,方圓三丈以內,盡在一片紅雲籠罩之下。
繼光深知今晚之戰,關係著武當振的存亡絕續,立時雙掌一挫,縱身突入紅雲之內,一上手便把「瑞雪繽紛三疊式」施出。
之局。
彼此都因懷滿了殺機,故攻守之間兇險異常。驀聞篷嘭兩聲大震,雙方又互拼了二掌。
凌風道長遠遠望見,不禁直是皺眉,那位老全真關心心切,腳下已緩緩向前移動,以備隨時搶救。
就這時刻,嘭地又是一聲大震,石逸口噴鮮血,歪歪斜地倒退八尺,銀刀摩勒也撲塌一聲仰面摔到,但他兇頑成性,瞬間又搖搖晃晃地挺身站起,哇哇連吐了幾口鮮血,雙方兩敗俱傷。
石逸迅由二箇中年道士扶回,銀刀摩勒也經一個苗裝武士扶著退下。那位金蜈宮主持全域性的黃髮猙獰老者,似已不耐,倏地跨前二步,對著凌風一指道:「你既是一派掌門人,何不乾脆下場和老夫一分強弱,這樣畏首畏尾躲在後面,算是什麼東西?」
凌風道長縱使涵養高深,也被這幾句極端無禮的話激怒,冷哼一聲,邁步正待上前,後山那位素不問外事的老師伯,早已道袍飄飄,到了黃毛者之前,微微一稽首道:「貧道天龍子,久已不問江湖是非,金蜈宮遠居漠北,和中原武林素無恩怨,何以屢次逞兇,殘殺武林同道。這次復向本派投遞所謂‘拘魂令蝶’,企圖掃滅這座數百年的靈山寶剎,究竟是何存心?還望閣下明示!」
黃毛老者哈哈大笑道:「是是非非豈是三言兩語所能說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