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三人一到漠北便無訊息,老夫當時便感到奇怪萬分,於是單身前來漠北,探訪究竟是何原因。不料,訊息未曾得到,卻幾乎傷在紫髯伯公孫述的‘鴻蒙紫氣’之下。」
「當時老夫身負重傷,漫無目的拼命南奔,誤打誤撞,來到了這個地方,便在這洞中得到一本‘離火神功’秘笈,乃是一位苦修的喇嘛僧所遺留的。同時,這處地方便是最適宜練習‘離火神功’的所在。為了練這本秘笈,老夫遂決心回到江南,把蓉兒也帶來此地一同練習了。」
「嗣後你老人家,可曾打聽到楚水長鯨等人的訊息?」
「老夫住此足有三年,才知漠北有座金蜈宮,實力雄厚,企圖不明。猜想楚長水鯨等,便失陷在這宮內。當時因‘離火神功’尚未練成,故不敢輕易行動。」
「此地路當要衝,南來北往的人物中,老前輩可曾遇見一個可疑人物?」
海天神叟大笑道:「這也就是剛才要向你下手的原因了,否則這裡十分偏僻,並不當要衝,只有一些像你一樣走錯路的人才會誤投此地。如果—旦碰到那些企圖去投靠金蜈宮的人,老夫就一律毫不客氣地請他葬身萬丈深谷,永遠不得超生。這些年來,大概已有數百人葬身在那谷底了。」
繼光不禁默然,覺得他這手段太過於偏激了一點。忽又問道:「不知家師萬里雲煙陸通,可曾由這裡經過?」
「他確曾由這裡經過,因為他立意要營救楚水長鯨陳子亮,故不惜剃髮為僧,在金蜈宮不遠的卜拉寺當了一個和尚。」
「什麼!我師父出家了?」
「這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近年因老夫‘離火神功’的功夫正緊,故甚少和他聯絡,對金蜈宮之事也很少知道,大約再有七七四十九天,老夫的神功也就練成了。」
繼光欲言又止地正待開口,驀然,臉色一變,冷笑一聲,縱身往洞外掠去,跟著砰地一聲,海天神叟的身形也已騰起,雙雙落到洞外一看。
月見洞外的一堆亂石旁,一堆站了五個身著苗裝的江湖人,陰森森地一陣怪笑聲道:
「想不到這個地方,竟然潛伏著奸細呢!嘿,嘿,你們的膽子也過於大了一點吧?」
海天神叟臉色陰沉沉地迅速向繼光使了—個眼色,哈哈一笑道:「不知幾位是那條道上的朋友,何以說老夫等是奸細。」
一個獐頭鼠目,手執厚背鋸齒刀的陰沉老者,一搖一擺排眾而出,朝著海天神叟一指道:「爺爺金蜈宮主人麾下的天荒五義,專負巡視八荒之責。你這老匹夫鬼鬼祟崇,能逃過爺爺們的法眼嗎?」
海天神叟系黑道中最負盛名的前輩,黑道中稍有名望的人無不認識,也曾聽過滇邊確有「天荒五惡」這號人物,但他因練離火神功的關係膚色業已變紅,又改穿了蒙裝,故五惡竟無法認出他來。
聽完大惡這番神氣活現的話,不禁仰天哈哈一陣狂笑,大袖倏地往外一拂,紅光暴射。
只聽大惡驀地狂叫一聲,忽地騰空拋起二丈多高,叭噠一聲,死狗一般,摔在岩石之上,頓時鮮血漫天飛灑,連胸前的衣襟也變成了片片飛燼,隨風飛散,原來海天神叟已用出了他的「離火神功」。
就在海天神叟出手的同時,繼光也已疾若一道閃光,猛向其餘四惡撲去。人未到,一陣陰風潛力已潮湧一般湧到。
天荒五惡也是黑道中頗負兇名的高手,一見繼光攻到,齊聲怒喝,各舉兵刃來迎,四柄鋸齒刀就和平空湧起一座刀山一般,避過正鋒,分由四面攻到。
繼光大喝一聲,掌心一吐,一掌已橫掃而出,跟著身形一轉,五指有如鋼鉤,只一攫,左面二柄鋸齒刀,已經入手。
但的一聲慘嗥聲起,右面三惡、四惡就和斷線風箏般連人帶刀飛起,帶著一天血雨,噗!噗!連身子都一齊陷入浮沙之內。
這宗聲勢,早把二惡、五惡驚呆了,連逃走都忘了。這時,海天神叟也早到了前面,二人正待把他們點倒進行拷問時,驀地,遠遠一聲嬌喝道:「爸爸,別都殺了,留二個給我。」
但見一道金虹,嬌矢如龍呼地射到,繼光微覺一怔之下,慘呼聲起,和他靠得較近的二惡,早被那道金虹腰斬地下。
畢竟海天神叟較為老練,一聞凌波仙子喊叫,倏地出手如電,把五惡的穴道制住,挾著他就勢一旋身,脫出劍光範圍,大喝道:「你簡直胡鬧,還不與我住手!」
凌波仙子把二惡腰斬後,疾地一收劍,睜著一雙烏溜大眼,滿臉惶惑道:「難道他們不該死?」
「殺固是該殺,但得留一個活口呀!」
海天神叟氣沖沖地瞪了她一眼,叭噠一聲,把五惡往地上一摔,冷笑道:「你可認得,老夫是誰?」
五惡這才認出,原來竟是黑道中的老祖宗海天神叟,直嚇得他混身亂抖,結結巴巴地顫聲道:「原來是車老前輩,請恕小的不知之罪!」
海天神叟冷冷地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加入金蜈宮的?」
「不到二三個月。」
「金蜈宮最近可有什麼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