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冷笑道:
「哼!看不出來,居然還很有幾分氣候。」
挫掌當胸揉身再進,驀然……
來路一聲嬌喝道:「爸爸,你暫時停手,待我來收拾他!」
那蒙裝姑娘,挺著一支金芒閃耀的短劍,疾若一道飛虹,凌空向繼光疾卷而至,腦後二根烏溜長辮順風飄起,就像生了二隻翅膀一般好看已極。
繼光一見來勢迅猛,不敢大意,腳下一滑倒撤五尺,誰知那姑娘的劍勢一經展開,恍如江河倒瀉,但見一片金芒耀眼,森森劍氣蝕骨生寒,招式神奇、辛辣、把他逼得連連倒退,竟一時騰不出手來還擊。
而且,那柄短劍光華特強,似是一支寶刃,因此,又多加了一層顧慮。這時,繼光差不多已退到危崖邊緣,身後不及三尺,便是深谷了,暗忖:「莫要一味閃讓,失腳趺落深谷,那才划不來呢。」
心頭電旋一轉,陡地一聲大喝,呼,呼,劈出二掌,這二掌是他全身功力所聚,威不可當。
掌力一吐,一股迅猛無匹的剛陽掌風,狂飆一般疾卷而出,直震得那姑娘衣帶飄飄,劍光亂顫,連退八尺。
但她個性剛烈無比,倏退忽進,嬌喝一聲,連人帶劍又猛撲而上。
就這時刻,武繼光的白玉笛已抽空撤出,一溜亮光沖霄而起,錚地一聲,星光四射,劍笛硬碰之下,那姑娘的短劍幾乎脫手,被震得踉蹌退了五六步。
她連番受挫之下,連淚水都氣出來了,尖吼一聲道:「我和你拼了!」
劍勢如虹,又猛撲了上來,但,卻被一隻滿布皺紋的大手將她玉臂抓住,輕喝道:「蓉兒,你且退下,待為父的問他。」
繼光一招將那姑娘震退並未進逼,手橫玉笛屹立中央,臉上一片懍然之色,顯然已被她父女的無理攻擊所激怒。
海天神叟把那姑娘拉住後,面上一片詫色地沉聲道:「你是邯鄲老人的什麼人,希望實賜告,萬勿自誤。」
「衣缽傳人。」
海天神叟哈哈大笑道:「若再傳弟子,老夫到有幾分相信。至於衣缽傳人,那就只有你自己騙自己了。」
「這支白玉笛便是明證,信不信由你。現在我要問你,你父女無故向我攻擊,究竟是什麼意思?若不說明白,那時莫怪我武某出手太辣!」
海天神叟心裡車輪般轉了幾轉,慨然—嘆道:「如果是他老人家的傳人,倒叫老夫為難了。」
沉吟了一會,忽然抬起頭來,聲色俱厲地問道:「究竟是什麼人介紹你入金蜈宮的,何以小小年紀不走正道,空負他老人家一片苦心,你對得起邯鄲前輩嗎?」
繼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父女真個把他當作了金蜈宮人,當下長笑一聲道:「在下再不肖,也不致放棄一教之主不要,而去投靠他。實不相瞞,在下此次遠來漠北,乃是專程來找金蜈宮算帳。」
海天神叟似信非信地道:「是嗎?」但神態之間已和緩多了。
繼光接著又道:「金蜈宮居心叵測,隱隱存有把中原武林人一網打盡之意。此次無故進襲武當上清宮,便是個明證。在下來一則尋訪啟蒙師父萬里雲煙陸通,同時,更想鬥一鬥那金蜈宮主人。」
海天神叟哈哈大笑道:「如此說來,老夫幾乎誤傷你了。」
繼光也大笑道:「若不是這位姑娘從中插手,在下也幾乎冒犯老前輩啦!」
海天神叟心中暗道:「好大的口氣。」
那姑娘卻把嘴一撇,冷笑道:「哼!憑你還能傷著我爸爸?」她對爸爸的武功,似乎十分自信。
海天神叟忙喝阻道:「住口!那來這般沒規矩。」遂又替她介紹道:「此是小女車玉蓉,江湖人都稱她為‘凌波仙子’。」
繼光忙上前把手一拱道:「原來是車姑娘,在下姓武名繼光,今後盼姑娘多多指點。」
凌波仙子噗嗤一笑道:「貧嘴!」轉身飛奔而去。
海天神叟把手微抬道:「此間不是談話之處,咱們裡面再談。」
領著繼光又回到前洞,繼光覺得這地方在塞外來說當然不錯,但不及得江南風光。為什麼海天神叟會選定一個這樣的地方定居呢?正思出聲詢問,海天神叟已開口道:「你也許曾經聽說過,天下第一劍手楚水長鯨陳子亮等三位劍手,應約前來漠北之事。」
繼光又點了點頭,但神色之間卻現得十分緊張,因為這正是他所希望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