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地縱身疾撲而上,卻見那位紫衣女郎魏紫娟,裙帶飄飄,俏然站立在一堆岩石之上,看著他三人只是冷笑。一愕之下,立即趨身近前道:「咦!你怎麼在這裡?」
魏紫娟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還不為了你們。」
「為了我們?」繼光不禁滿面惶惑地望著她。
「你們自以為武功高強,遠來漠北向金蜈宮尋仇。但你也不想想,金蜈宮處心積慮經營計劃了十幾年,就憑你們二人便能把她消滅,不嫌想法太天真了麼?」
「不要以為金蜈宮主人有什麼了不起,我們還真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呢。」
「她的武功強弱暫時不談。這天時地利的條件你們總該想得到,荒漠周圍數百里都是金蜈宮勢力範圍,敵暗我明這點你們便已吃虧,何況……唉!」
她還待繼續說下去,繼光已冷笑介面道:「你今天等在這裡,為的就是來教訓我麼?」
「唉!你別誤會我的意思,魏紫娟所以冒背叛師門之嫌趕來通知你們,也只是儘儘我的心意而已。總之金蜈宮絕不似你想象中那麼簡單,你們最好是即時返回中原,免遭危險。」
沒容繼光答話,接著又道:「你們今天得以生離金蜈宮,實是大師兄紫髯伯一人之力,他以江湖一般慣例接待你們,又獨擔責任讓你們出宮,否則你們還能生離金蜈宮麼?」
繼光仰天一陣狂笑道:「大不了象對付我父他們一樣,把我們引入‘百骨幽魂洞’罷了,又有什麼值得怕人的?’」
「唉!聽不聽由你,但我總盡了一份心意。不過……」
妙目向徐、石二人一瞥,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劫魂劍徐帆若有所悟地一拉石逸道:「石兄,你我何不在四周檢視一番,也許金蜈宮派有人監視我們呢。」
不由分說拉起石逸就走,二人晃眼已轉入一片密林之中。
繼光一時還沒有體會出他們的用意,不禁一怔。槐紫娟心知他們是故意避開,好讓他倆說話,立時一飄身落到繼光身釁,輕輕一嘆道:「我所說的都是實話,金蜈宮決不是你們幾個人所能消滅的。況且我師父最近已不在宮中,你們還是速回中原的好。」
「她去了哪裡?」
「已經率領全部屬下進入中原。」
「有何企圖?」
「說這些話,已嫌洩露得太多,怎能再進一步說明?」
「那麼金蜈宮就只有你們師兄妹二人了?」
「也可以這樣說。我和大師兄因你的問題,引起了家師的懷疑,故不讓同入中原。不過金蜈宮的實力仍不可低估。大師兄明是執掌全權,實際上有許多事情他仍難作主,這也就是我一再叫你離開漠北的原因。」
繼光深受感動地點了點頭道:「姑娘對我如此關懷,在下十分感激。但對金蜈宮的這些兇徒們卻還沒有放在心上。不過金蜈宮主人既已進入中原,我們也無留此必要下。」
紫衣女魏紫娟突然神秘地一笑道:「你這次來漠北,除了探查金蜈宮動靜外,另外還有什麼目的?」
「沒有呀!」繼光不解地搖了搖頭。
「這樣說那個什麼羅剎女不是你的朋友羅?」
繼光一驚之下,倏然往前一趨身,急急地道:「她現在怎樣了?」
魏紫娟格格笑道:「何必如此緊張,我保證她投危險就是啦。」
旋又幽幽一嘆道:「我很羨慕她,假如我魏紫娟有什麼危險,恐怕誰也不會理睬。」
繼光雖已聽出她言外之意,但仍緊盯著追問道:「請你不要賣關子,究竟你見著她沒有?」
「實告訴你吧!當我師父正計劃把大部分人員帶入中原之際,漠北突然接二連三發現強敵,如果是平時——哼!任你是神仙怕也難逃劫難。尚幸她正把注意力集中在中原,這些來人才算安然無事,這時他們也許都已返回中原了。」
繼光沉吟下一會,覺得金蜈宮主人突然率領全班人馬進入中原,必定準備大幹一番,無論基於父仇或者是江湖道義,自己都必須趕緊返回中原才對。
當下朝魏紫娟把手拱道:「姑娘對在下關懷之德,在下沒齒難忘,將來總欠一分人情。
同時並煩向令師兄致意,武繼光甚願交他這個朋友。」
魏紫娟悽然一笑道:「往事如煙提它何益?你若把我當個朋友的話,就請你速離這是非之地。」
又從懷中拿出那半張藏寶圖,遞給繼光道:「今日一別,不知何年何月再見,這半張藏寶圖,就請交還莫宮主吧!」
繼光接過那半張藏寶圖後,突然覺得紫衣女郎神色黯淡,和過去那種驕縱之態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