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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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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心裡也起了一陣衝動,暗忖:「倘若連金蜈宮的一個門下都無法戰勝,將來拿什麼去和金蜈宮主人爭雄?」

所以,爭勝之念陡起,急把「兩極混元真氣」提緊,漸漸地頭頂升起一層迷迷朦朦的青白氣體。

這時紫髯伯的雙掌也已由紅變紫,全身隱隱發散出一種稀薄的紫氣,腳上緩緩向前移動,顯然雙方已到乾坤一擲的緊張局面。

這種情形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石逸、徐帆顧不得再攻傷時翁了,雙雙一縱身,一左一右仗劍而立,準備繼光遇險時隨時出手槍救,傷時翁也於這時趨身到了紫髯伯身旁,把一雙三稜怪眼緊緊盯著石、徐二人,以防他們施行偷襲。

時刻在緊張中一分一秒溜過,驀然——

紫髯伯一聲虎吼,雙字虛空一桉,一股靄靄紫氣緩緩向前湧出,看似去勢甚緩,而繼光已穩隱覺出,有一股巨大無比的潛力泰山一般壓上身來。

當下雙掌猛地劃一太極圖形,倏地往外一翻,「兩極混元乾坤手」發出,兩股有形無質的氣勁,空中甫一接觸,倏發一陣低沉隆隆悶響。

旋風匝地電漩中,忽啦啦一聲裂帛似地暴響,兩股巨大力量勢均力敵地向空暴射,嘩啦啦!大廳簷瓦竟被衝去了一大片。

繼光身不由主地倒退廠三四步,微覺胸間氣湧,捏緊暗中一提氣呼地把真氣運轉了一周天,跟著一挺腰,人已站穩。

紫髯伯對‘鴻蒙紫氣’素具信心,—經施出任何人也難抵禦。豈料這次施出竟如遇到一堵極其強紉的氣牆一般,心神大受震盪,一驚之下,暴退八尺,但覺喉嚨一甜,一口逆血已然直湧上來。

他也是個極其剛強的人,硬把一口上湧的逆血壓下下去,嘿的一聲,把腳步站穩。

從表面看來,雙方平分秋色,實際紫髯伯已吃了大虧。

繼光此刻已把真氣調勻,朗聲—笑道:「‘鴻蒙紫氣’已經見識過了,你我就罷手如何?」

他絕不知自己經勝利,仍以為剛才那一招勢均力敵呢。但此話聽入紫髯伯之耳,真比殺他一刀還要來得難受,慨然長嘆一聲,竟沒有答話。

繼光對紫髯伯的為人深為敬重,見他一臉頹喪之色不便再行逼迫,隨轉頭對石逸徐帆二人道:「金蜈宮主人既已外出,宮內似乎只有少數幾個人,我們不如過幾天再來吧?」

石逸和徐帆原就以繼光的馬首是瞻,見他已有退意,同時更看金蜈宮主人確實不知哪裡去了。立時同聲答道:「目前也只有如此了。」

於是,繼光朝著紫髯伯把手一拱道:「既令師確已外出,弟等擬停幾天再來拜訪。」

話落偕同石徐二人轉身往外就走。

傷時翁重重地哼下一聲,目視紫髯伯道:「向來闖入金蜈宮的人,就沒有活著走出去的,難道今日要破這個例?」

徐帆霍地一旋身,長劍一震道:「那你們打算怎麼樣?」

紫髯伯倏地仰天一陣淒厲狂笑道:「三位兄臺但請放心出宮,一切責任我公孫述擔當就是。」

繼光細聽他的笑聲隱含著無限的悲悽與憤激,知他必有困難,不由也把身形扭轉道:

「金蜈宮有什麼陰謀手段,儘管使出來好啦,我等實不欲使公孫兄有所礙難。」

紫髯伯濃眉一陣掀動,厲聲道:「三位儘管請便,看哪個敢於攔阻?」

究竟他是金蜈宮主人首徒,仍有不可抗衡的威嚴,傷時翁雖覺不服,但卻不敢再出聲說話,悻悻然轉身向後廳退去。

武繼光等見此情形,倒覺有點過意不去下,屹然站立大廳之上不知是走好呢,還是繼續幹下去。

這時候紫髯伯已大步走上前來,拱手哈哈一笑道:「剛才既由兄弟把諸位迎進,現在仍由兄弟恭送兄臺等出宮吧。」

繼光見人家既已下逐客令,也就不好再說什麼,隨即拱手還禮道:「那太不敢當啦!」

立即轉身大步往宮外走去。走出金蜈宮後,石逸若有所感地道:「這位紫髯伯公孫述倒頗像個血性男兒,置身在這種組織內,實在有些可惜。」

繼光點頭道:「今天如果不是他堅持如此,恐怕還有麻煩呢。」

徐帆冷笑道:「怕什麼,我們今天來的目的,便是準備大大地鬧他一場,縱有陰謀何懼?」

繼光介面道:「話不是如此說。第一,我覺得金蜈宮今天有些異樣,據說金蜈宮高手如雲,何以只得公孫述三人?而且金蜈宮主人也不在家,他們究竟哪裡去了呢?第二,聽家師萬里雲煙說,金蜈宮機關密佈,如果他們暗中發動,豈不麻煩?」

石逸隨著附和道:「我等趁機退出實是對的,況且我們白天退出,晚間仍可來呀。金蜈宮主人的行蹤,倒不可下注意呢。」

三人邊走邊談,剛剛轉過一座山嘴,驀然——

一陣清脆的冷笑之聲,倏告傳來。

繼光反應靈敏,動作迅速,猛喝一聲道:「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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