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臉上殺機倏現,尖聲厲叱道:「把她和那姓武的一併與我帶走!」
此時公孫述再也不能裝糊塗了,魏紫娟在師父嚴命下也不能不動手,霍地一飄身,衝到符小娟面前道:「請恕小妹師命難違,要得罪了。」
素手倏伸,疾向白衣羅剎手腕抓來,白衣羅剎冷哼一聲,往左一偏身,避過她這象徵式的一抓,銀刀往腰間一插,雙掌交揮,倏忽攻出七掌。
她向來動手不容情,七掌之勢,有若一陣疾風暴雨,剎時陣陣陰風匝地,掌影層層疊疊湧至。
紫衣女魏紫娟被迫微退半步,長身一展,隨風而起,忽點忽纏,立時也反擊了九式,雙方身法都極輕靈快捷,彼此以快打快,剎時便已人影難分。
就對魏紫娟動手向符小娟攻擊的瞬間,紫髯伯公孫述也已出手,倏地一俯身,向地下的武繼光抓去。
赤地千里符風大喝一聲道:「你敢!」
呼的一掌劈出,一股其寒蝕骨的陰風掌勁,洶桶澎湃捲來。
公孫述紫臉微變,疾的一撤掌,暴退五尺,舉掌當胸,沉聲道:「閣下若再阻攔,在下可要得罪了。」
赤地千里仰天哈哈一陣狂笑道:「這就奇了,一個生命危殆的人,你們竟然還放他不過,反怪符某阻攔,這話從何說起?」
笑音中滿蘊悲憤,聲若悲禽夜鳴,刺耳已極。
紫髯伯迫於師命,明知此舉有違武林道義,卻無可奈何,當下一聲不響,揉身再進,伸手又向地下的武繼光抓去,赤地千里冷哼一聲,毒焰魔掌驟發,呼的又攻出一掌。
這遭公孫述早有防備,不閃不避,伸出的手掌疾的化抓為拍,砰!兩掌接實,場中響起一陣隆隆悶響,雙方各退二步,彼此心裡有數,內力竟在伯仲之間。
赤地千里一掌攻出,身隨掌進,毒焰魔掌施開,迅雷奔電的發出八掌,一陣陣的陰寒罡煞,隨著掌勢,波一波湧起,迅即在周遭凝成一幢無形氣牆,彌山一般向前壓去。
公遜述為金蜈宮主人首徒,功力深厚,為人更剛正豪邁無比,此刻迫於時勢,只得縱身揮掌迎擊而上,和赤地千里搶攻起來。
他倆動手的情形,和白衣羅剎她們的輕靈快捷又自不同,出手一擊,都是威猛無儔,蕩人心魄,直震得周遭沙飛石走,塵土彌空,瞬即人影難分。
柳如煙靜立一旁,看著他們二對拼鬥,知道絕不是短時間所能分出勝負,心念一轉,身形擾如一團飛絮,忽的向武繼光平射過去,其快如同一道電閃,就勢一俯身,五指纖纖,疾攫繼光後領,這一著大出赤地千里父女意料之外,不要說是槍救,連轉念都來不及,眼看她的五指已快要沾到繼光的衣領。
驀然——
武繼光的身子一幌,倏然移開五尺,跟著一躍而起,指著柳如姻怒叱道:「芳駕如此卑汙,哪夠得上稱作一派宗主?」
這時,赤地千里符風和符小娟都已拋去對手,直搶過來,卻意外的發現繼光也已躍起,白衣羅剎大喜,高喊道:「光哥哥你已經復原了?」縱身向他身旁撲來。
魏紫娟原先見柳如煙突襲武繼光,心裡也覺萬駭萬分,此刻見他居然無事,一時喜極忘形地嬌喊道:「你的內傷已經不礙事了?……」
話音出口,才知自己失言,倏然把話音嚥住。
柳如煙忽見繼光躍起,也覺十分意外,但她究不愧為領袖人物,仍然鎮定異常,冷眼瞥見魏紫娟那種驚喜之狀,心裡十分惱怒,輕輕對她一招手道:「娟兒你過來。」
魏紫娟不知師父何故忽然喊她,只得怯怯地走了過來,輕聲道:「師父喚徒兒有何吩咐?」
柳如煙揚臉冷冷的道:「你此刻還會記得我這師父嗎。」
翠袖倏地往外一拂,一股陰柔力道,陡的當頭壓倒。
魏紫娟那裡會防到她突下毒手,竟被這一掌震得慘叫一聲,凌空騰起一丈多高,直向衰草中落去。
正巧她所摔的方向是繼光那一方,就勢一伸手將她接住,輕輕放倒地下,這一來頓時激起了他的怒火,劍眉一陣掀動,厲聲道:「柳如煙,你不必節外生枝,找旁人出氣,你我結賬的日子到啦。」
柳如煙一掌把魏紫娟震傷,怒猶未熄,忽見繼光向她叫陣,更覺火上加油,身子陡的往前一飄,冷冷的道:「尊駕說得一點不錯,你我確已到了必須生死一決之時,你劃道兒吧!」
武繼光豪邁地長笑一聲道:「弱死強存各憑手段,何須劃什麼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