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說那就接招吧!」
長袖一抖,「神龍吸水」劈面點到,她剛才親見武繼光和嶺南邪神的一生死搏鬥,耗去了大部分的真元內力,覺得這個時期,正是除去武繼光的最後時機,是以搶先出手,殊不知繼光得天獨厚,剛才和嶺南邪神對拼內力,僅僅因耗去真元過多而脫力,並未受傷,經魏紫娟替他服下二片參王,又調息了這麼久,功力已全部恢復,而且覺得比從前還要暢達。
柳如煙一經出手,立即大喝道一聲,揮掌迎擊上來,他對金蜈宮主人積恨已久,此刻新仇再加舊恨,使他怒發如狂,一經出手,盡出精微絕學,掌勢有若怒濤澎湃,捲起無數道足以裂石開碑的狂飆,招招逼向對方要穴。
他們三言兩語便已展開搏鬥,場中所有的人,神情都緊張起來,赤地千里毫無表情的皺摺臉上,重重抽搐了二下,緩緩往鬥場湊去。
白衣羅剎雖然性情急燥,出手狠毒,終歸是女孩子,心腸較軟,雖然魏紫娟是她的仇敵兼情敵,當他看見她因為繼光之事,遭到柳如煙狠毒的一擊時,心裡倏覺不忍,緩緩把她從地下扶了起來,又掏出娟帕替她拭嘴角上的血跡,悄聲問道:你的傷勢如何?」
魏紫娟輕嘆一聲,搖了搖頭,剛巧紫髯伯也於這時走了過來,遂對符小娟輕聲道謝,姍姍向紫髯伯迎去。畢竟她們師徒情深,師兄妹又神態緊張的趕到了鬥場邊緣,準備萬一師父不敵時搶救。
實際此刻心裡最難過的是魏紫娟了,場中作生死搏鬥的二人,一方是師父,一方是自己所心愛的人,任何一方受傷都非她所願,但象他倆這種不死不休的生死搏鬥,那裡能夠兩全呢?
這時雙方出招已在二百招以上,但仍不過是一個序幕而已,柳如煙曾和繼光交手一次,知道這個年青人絕非等閒,同時這一戰關係著金蜈宮的整個霸業,是以出招十分謹慎,打來總是守多攻少,每攻出一招,卻又狠辣無比,出人意外。
驀聽武繼光高聲喝道:「且叫你見識見識地靈門的功夫。」
猛地跨步趨前,猝然攻出一式。
柳如煙只覺他這一式非點非劈,來勢怪異非常,乍看不甚出奇,及至快到身前,才發覺全身各處穴道,幾乎都在那來勢疾猛的銳風籠罩之下,心頭不禁大吃一驚,雙袖一陣舞動,抖出層層袖影,把全身各穴護住,同時弓鞋就地一旋,人已脫出掌勁威力之外。
繼光一式佔得先機,立時展開一掄的快攻,所用的都是地靈真經上所載的絕學,辛辣怪異,兼而有之。
柳如煙的一身武功得自扶桑姥姥,自建立金蜈宮以來,自以為天下無敵,這時才知眼前這個少年的一身功夫,確實博雜無比,竟被他快攻了十五六招,才騰出手來還擊,頓時粉面鐵青,杏眼泛煞,尖聲吼道:「老孃今晚若不把你收拾,便枉為金蜈宮主人了。」
繼光也厲聲大喝道:「殺父之仇,誅兄之恨,伸雪就在今朝,惡魔拿命來吧!」
呼呼,消霜七掌旋開,疾雷奔電的一口氣功出二十一掌,威猛的罡風潛力,直掃得四周沙塵滾滾,樹木盡折。
柳如煙此刻兇戾之氣已發,竟不再避,裙帶飄飛,突入掌影之內,但聽一陣砰蓬亂響,竟然硬把他這凌厲的一掌封住,同時尖聲吼道:「姓武的你不必發狠,今晚不是你便是我,反正總有一個離開這人世間。」
繼光縱聲狂笑道:「芳駕說得—點不錯,武某和你勢不兩立。」
砰!蓬!雙方忽然硬對了一掌,各自退後了二步,繼光因說話分神的關係,竟多了半步方才站穩,氣得他劍眉一掀,大喝道:「咱們不訪再對二掌試試。」
掌一圈,一式「日正中天」,呼的劈胸推出,這掌他已運集了九成以上的貝葉神功。
柳如煙冷冷一笑道:「本宮主捨命奉陪。」
掌心一吐,一股陰柔力道陸掌而出,一剛一柔兩股力道接實。
轟!場中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大爆響,柳如煙竟被那股奇猛的反彈之力,震得裙帶飄飄,驚蛇般縮回了七八步。
武繼光腳步踉跑,蹬!蹬!蹬!連退五個大步。
突然,柳如煙的身子就象彈簧一般,忽的又彈了回來,雙袖交叉一拂,一股迷迷濛濛的紫色霧體,駭浪一般湧到,就在雙方意圖孤注一擲之時,她已把「鴻蒙紫氣」運出,猝然發難。
武繼光如今已對他的兩極混元真氣,具有十足信心,一見她把鴻蒙紫氣施出,不禁長笑一聲道:「鴻蒙紫氣算不得絕學。」
雙掌倏劃一太極圖形,呼的一齊推出,一青一白兩股氣勁,猶如兩支利箭一股嘶的穿透紫霧,直襲柳如煙的前胸,來勢迅猛突兀之極。
柳如煙驀地狂嚎一聲,斷線風箏一般直翻出去足有二丈多遠。
這真是一項奇蹟,過去繼光的兩極混元乾坤手,堪堪僅能抵擋柳如煙的鴻蒙紫氣,想不到隔不多天,竟成了鴻蒙紫氣的剋星。
原來他所接受邯鄲老人的近百年真元內力,以及千年大蟒內丹,經過和柳如煙、扶桑姥姥以及嶺南邪神的三次生死搏鬥,已全部吸收入本身真元之內,此刻他幾乎已具有二甲子以上的修為,是以兩極混元乾坤手施出,威力已能穿透和功力相等的護身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