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以快打快,迅速無比的對打了五十餘招,武繼光因對方雖然桀傲輕浮,並未見他有何惡跡,是以始終未出絕招。
白衣羅剎卻是探恨此人蔑視中原武林人,不由在旁失聲高喊道:「舉手不容情,你客氣什麼嘛?」
凌波仙子撇了撇嘴唇道:「假如是我,早把那「午夜驚魂」三式使出來了。」
武繼光被她們你一句我一句,激得心頭火發,輕嘯一聲,倏把午夜驚魂三式施展,這三式是當年地靈教主成名絕學,玄奧無比,更兼他此刻功力精進,一旦施展開來,頓時風聲雷動,漫天笛影,就和一根一根巨大的白玉柱一般,直掃過來。
金笛書生的金蛇笛招雖然詭異辛辣,卻無法抗拒這重如山嶽的「午夜驚魂」三式,竟被逼得頭上青筋根根暴起,步步向後撤退。
臺下群雄,一見武繼光得勢,立刻轟雷也似的爆起一陣彩聲。
就在彩聲雷動之時,武繼光倏地一聲大喝,玉笛一震,錚的一聲,金笛書生手中的金笛被震得直飛上了半空。
驚得金笛書生斐迪魂飛天外,駭然往後一撤,不料,一隻白玉笛已筆直的指向下他的胸前,當時不禁萬念俱灰,把眼一閉。
驀聽武繼光一聲狂笑道:「你無故侮蔑武某,我可以不究,但你劍傷我好友之事卻不能不使你有所警惕。」
玉笛輕輕一抖,嘶的一聲,右臂的一隻衣袖,已被齊肩扯下,跟著玉笛掣電一般,撤了回來。
這時,臺下已是一片歡呼,凌波仙子就象一隻乳燕一般,歡呼一聲道:「光哥哥,你成功啦。」
縱身直向他懷內投去,徐帆也上來執著他的手連聲道謝,他確實是勝利了,輕而易舉地便奪得了那天下第一劍手的尊號。
但,他絕沒有一絲的歡愉和喜悅,怔怔地,就像一個木頭人一般站在那裡,對許多人的讚美和祝賀,他都聽而不聞,視而不見,甚至連臺上仲裁人宣佈了什麼他也沒有聽見。
低頭看了看緊偎在懷中的凌波仙子,低低慨嘆了一聲,緩慢把她推開,轉身向山口走去。
凌波仙子見他這般失神落魄之態,不禁驚呼道:「光哥哥,你……」
又從後面追了上來,他這種失常的現象,確實震驚了許多人,赤地千里父女、海天神叟、怪叫化、劫魂劍徐帆、武當石逸,都一齊由後面趕了上來。
赤地千里符風倏地把他一把扯住,沉聲道:「師弟,你可知地靈教的復興大計,全部都希望在你的身上嗎?你縱然有天大的事情,也應振作起來,先行把先師的遺命完成再說。」
一提起先師遺命,繼光立時悚然一驚,不禁抬起頭來低聲道:「師兄教訓得極是。」
說完又復長嘆了一聲。
赤地千里符風乃是過來人,知他必定是為了男女間的事情而煩惱,遂又安慰道:「賢弟的心情愚兄業已猜著幾分,這事包在我身上,一切都等到本教復教之事過去了再說吧。」
武繼光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長長嘆了一口氣道:「有道是情天難補,情海難填,師兄你怎知我此刻的心情……」
赤地千里還待追問,驀然——
山口彩雲般飛來了四個綵衣中年婦人,一齊走到繼光面前,襝衽道:「地靈四姬謹賀教主榮膺天下第一劍手。」
武繼光苦笑還禮道:「這種虛名要它何用?」
地靈四姬同把笑容一斂,正容道:「此間事情既了,請教主即日移駕回稻香村,以便主持復興大計。」
地靈四姬在教內地位尊祟,而且四個親自同來,繼光怎好意思再為推辭,只好點頭道:
「四位前輩請先回,晚輩隨後就來。」
地靈四姬走後,其餘的友好,也都紛紛拱手道別,只剩下了赤地千里父女,和海天神叟父女。
海天神叟本就有很多說要和繼光說,但因許多人在身旁,沒有機會說,這時見繼光一臉愁容,似乎心事重重,知道也不是說話的時候,一時倒顯得走又不是,不走又不好意思跟著人家去稻香村。
赤地千里深悉對方心意,忙開啟這個窘局,把手一拱道:「敝師弟這次多承車兄成全,兄弟感激不盡,賢父女如無他事,何不請去稻香村玩玩。」
「好說,好說,此事理所當然,何必言謝,至於去稻香村嘛……」
凌波仙子忙介面道:「這種盛典,理應前去參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