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喧譁的聲音,房中三人齊齊一愕。
只是華劍英單純只是驚訝,而紹達、唐老朝奉的神色則有些個古怪的意味不一會,在幾個夥計的帶領下,一個軍官打扮的人,帶著幾個手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上下打量了華劍英幾眼,然後轉頭望向紹老闆,兩人互相打了個眼色,各自心知肚明,唐老朝奉輕咳一聲,退到了一邊。
那軍官一進門,便大聲道:「本官五城巡查使劉通,奉上命調查數日前的失竊大案。
閒雜人等,一律接受檢查!」華劍英笑嘻嘻的看著。
一開始,因為沒有留意,所以對於紹老闆和唐老朝奉古怪的神情並沒有怎麼留意。
但自從那劉通巡查使一來,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以他的神識靈覺,那個劉巡查使還沒進門他就已經發覺了。
本來也沒什麼,不過這劉巡查一進門就帶人直撲這個房間,就有些不尋常了,別的不說,他怎麼知道這個房間有人的?後來,紹達和劉巡查使互遞眼色,他又怎麼會發覺不了?至於那唐老朝奉看似平常的一退,更是把華劍英的退路全部封死。
至此,華劍英已經明白,這些個傢伙早就對他不懷好意,那個唐老朝奉修真水平雖然不高,但在世俗界中已經是絕頂的高手,剛才他來的那麼遲,想來就是為了聯絡這個劉巡查使了。
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麼紹掌櫃何以對這個唐老朝奉這般恭敬,想來這唐朝奉是他不知從哪招攬來的護駕高手。
紹達笑呵呵的走上前,對那軍官行禮道:「劉大人,這個……」那個劉通巡查使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一揮手道:「紹大老闆,雖然咱倆交情不錯。
不過,這公事還是要公辦的!」說著,劉通轉眼望著華劍英,提高聲音問道:「你是何人?」華劍英看著他,笑而不答。
不過這位巡查使大人這時已經無意關心他的失禮了,因為他已經看到放在桌上的四顆寶石。
連表面功夫也顧不得再做,巡查使大人一個箭步搶到桌旁,一把抓起一顆,放在眼前仔細的看著,眼中那令人膽寒的貪婪之色一點也不掩飾的流露出來,嘴角的口水直滴到胸口卻不知道。
「咳!咳!劉大人……」紹達乾咳兩聲道:「這好像還不是劉大人你的東西哦。」
他的話中特別加重了「還不是」的語氣。
「早點晚點還不是一樣!」劉通臉色不變得說道,一邊回頭,一邊順手把一顆塞到懷裡。
紹達臉色微微一變,道:「劉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劉通哼道:「你說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
怎麼?你??有意見不成?」紹達協議臉色變得難看至極,他倒並不在乎給劉通一些好處,但在這四顆無價寶石中選一顆給他,紹達卻仍有些不願,讓他就這麼拿走,他更是不願。
所以,他踏上一步,冷冷地道:「劉大人,別忘了,你是怎麼爬上這個五城巡查使的位子。」
劉通臉色一變,惡聲道:「紹大老闆,你也別忘了,是誰讓你這家珠寶行能一直做到現在的。」
紹達也寒著聲音道:「嘿!笑話!本人能把你扶上這個位子,也能把別人扶上去,更能把你拉下來!」兩人間的氣氛一時間惡劣無比,兩個人鬥雞般你瞪著我,我瞪著你。
弄的一旁的幾個夥計和兵士,也面面相覷起來:現在應該怎麼辦?華劍英在一旁看的心中冷笑不已,想不到賣幾塊仙石,居然讓他遇到這種事情。
區區幾塊仙石,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只是看到那紹達和劉通兩人,本來的合作伙伴(雖然兩人是狼狽為殲,但也確算的上是合作伙伴),轉眼間就要自己大打出手。
心中更覺厭惡,默不作聲,輕輕站起身來,轉身就要離開。
原本那幾個士兵和夥計或許會攔他,但那幾個人被紹達和劉通之間火暴的氣氛弄的不知所措,眼睜睜看他往外走去,竟然無人來攔。
眼看他就要走出門去,一個聲音叫道:「停步!」隨著叫聲,一股力道從旁襲來。
以這股力道而言,華劍英並不放在心上,只是懶的和這人糾纏,閃身退到一邊。
望向出手攻擊他的人,正是唐老朝奉。
冷冷的望著唐朝奉,華劍英開口道:「你攔我,又想要怎麼樣?你們想要的東西,我已經留下了,不是嗎?」給兩人這一鬧,紹、劉二人的注意力倒是給拉了過來。
紹達也皺眉道:「唐老先生,何必和這小子瞎鬧?既然這小子識相,留他一條小命就是。
先生還是幫我……」說著又看向劉通。
劉通大怒,幾乎就要忍不住動手,卻又懼怕唐朝奉,一時僵在了那裡。
「不忙、不忙。」
唐朝奉笑眯眯的看著華劍英,雙眼中卻透出一股奇異的寒芒:「老頭子真是不明白。
明明眼前還有一大座大西瓜,東主和劉大人為了那幾顆小芝麻有什麼好爭的?」「什麼意思?」紹、劉二人大奇下齊聲問道。
唐朝奉仍然緊盯著華劍英,笑道:「這麼珍貴的寶石,我老頭子這一輩子也是第一次見。
可這位爺,卻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扔在這裡甩頭就走。
為什麼呢?當然,他可能像東主所說,是比較‘識相’,但那種情況下,絕沒有人可以這麼輕鬆。
必定如喪考妣,悲痛欲絕。
但這位爺卻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這不免讓我老頭子有些奇怪了,所以想要這位爺能讓老頭子明白、明白。」
紹達和劉通也是聯盟絕頂的人,立刻明白唐朝奉的意思:眼前這小子,必定還有其它的、更多的這樣的寶石,所以他才不在乎。
這種想法,倒也算他們猜對了。
華劍英冷冷地掃了這些人一眼:「哦,那你們想要如何?」「嘿嘿,不怎麼樣,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就好。」
紹達搶上一步道。
劉通和唐朝奉也各出一步,把華劍英圍在中間。
華劍英又掃視了他們一圈,仰天大笑起來:「好、好、好!真是有趣,太有意思了!各位還真是讓在下看了一場好戲吶」哼了一聲,臉露不耐之色,唐朝奉一掌擊了過來。
在他看來,這一擊是十拿九穩的,不會殺了華劍英,但卻足以把人拿下。
華劍英哼了一聲,這在別人看來足以開金裂石的一擊,在他看來,替他搔癢都嫌太輕。
正想反擊,忽然想到,這些人是些個惡人是不用說了,只是不知他們惡到什麼地步?不如裝作被他們捉住,看看他們會怎麼對付他。
也正是華劍英的臨時起意,所以,唐朝奉很「順利」的,把華劍英手到擒來。
捉住華劍英後,三人先在他全身上下仔細搜了一遍。
但華劍英所有的東西都收在芥檀指中,在外面的只有一個玄魄珠。
而芥檀指和玄魄珠做為珠寶,雖然也很珍貴,但卻遠不如那些上品仙石了。
三人搜尋半天自然毫無所獲。
當下又對華劍英一番威逼利誘,現在對華劍英來說,無異於一場好看的猴戲而已,自然表面裝作不為所動的樣子,卻把三人氣個半死。
漸漸的,三人已經失去耐心,紹達作個手勢,讓自己和劉通合共十餘名手下看住華劍英,他們三人出了房門來到門外走廊。
紹達道:「這小子看來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
不如用些大刑,也許能逼問出來。」
劉通也道:「看來只有如此。
兩位可有什麼建議?」唐朝奉剛才在屋中早就不耐,哼道:「這小子若再不從,乾脆就把他撕成兩片。」
紹達吃了一驚,很怕他真的這麼做,忙道:「這樣一來,不等我們問,那小子不就掛了。
不行、不行。」
唐朝奉想想,覺得也是,問:「那你二人,可有什麼主意?」劉通道:「可以把這小子四肢一個個的絞斷,其中巨痛可想而知。
如不行,就把他的全身骨頭一根根敲斷,我就不信他能撐的住。」
紹達道:「我有一招,包管可行。」
另兩人齊問:「什麼方法?」「我用‘天香續命露’。」
紹達話一齣口,另兩人面面相覷起來。
劉通奇道:「老紹,你沒搞錯吧?天香續命露是天下第一聖藥,你用它……你是用刑還是給他治病啊?」紹達詭笑道:「所謂萬物都有兩面性啊。
天香續命露確是天下第一聖藥,但也正是因為此藥神效無比,只要給他用上了,就算把這小子掏心挖肝,一時三刻間,他也死不去。
到時……嗯?」另兩人也都是十分聰明的人物,一點就透,一齊笑道:「不錯,就不信那小子眼睜睜看到自己的心被挖出來放在自己眼前,他還能撐的下去!」商議妥當,三人回到房中。
三人自然不知,華劍英已經把三人剛剛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見三人回來,華劍英默不作聲的站起身,走到桌旁,把剛剛他們三人搜去,放在桌上的玄魄珠和芥檀指收起,又拿起四顆仙石。
紹、劉、唐三人萬萬想不到,應該被唐朝奉下了禁制動彈不得的華劍英卻突然能動了。
一時間都呆呆的站在那裡反應不過來。
直到看他去拿桌上的仙石,這才驚醒。
唐朝奉虎吼一聲,雙掌齊出撲了上去。
但這次卻沒上次那麼簡單、容易了。
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已經被華劍英一把捉住衣領提了起來。
華劍英把唐朝奉扯到自己跟前來:「你說得對,但也不對。
我確實不在乎那四顆仙石,一則確如你所說,我這裡多得像山一樣,根本不在乎那麼幾顆;二則,我根本不把你們放在我的眼中,你們在我的眼裡,並不比一隻螞蟻強上多少。」
「你們不是想和我玩嗎?好啊。
那我就按照你們喜歡的方式,和你們好好玩玩。」
當唐朝奉被華劍英一招擒住時,就大吃一驚。
當他聽到華劍英說出「仙石」兩個字時,更是驚的魂飛天外。
他根本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修真者,但他卻知道,一般人只會叫寶石,只有修真者才會叫仙石。
而一個真正的修真者,那決不是他們能招惹的起的人物。
他現在真的很後悔,為什麼要那麼多事?剛剛看這個人要走的時候,任他離開,不是很好嗎?不過,他已經沒有那個機會和能力再去後悔了。
和唐朝奉不同,紹、劉二人並不明白剛剛華劍英揭示出的身份是多少驚人。
但當他們看到華劍英輕鬆的撕開兩截,然後把唐朝奉只剩半截的身體扔到一邊。
他們就清楚的知道,他們這回踢到鐵板了,他們惹上了一個惹不起的人。
發一聲喊,兩人一起衝出門去,一左一右的逃走。
兩人的手下一看情勢不對,一個個也要跑。
不過沒想到門窄人多,一時間十來個人全都擠在門口,誰也衝不出去。
沒有在意眼前的事,華劍英把神識散出。
紹達正向內堂跑去,而劉通則已經快到大廳了。
華劍英喃喃地自語道:「跑?一個也跑不了的。」
華劍英從這三人的對話中,早已經猜出他們用這種方法已經不知坑害了多少人。
不過,並不想插手世俗界中的這些爛事,華劍英本打算任這些人在這裡鬧去。
不想這些傢伙完全讓貪婪矇蔽了心靈,最後居然還是不想放過他,終於讓他怒火暴漲之餘,大開殺戒。
正當一個人好不容易擠出來,正自一喜。
背後猛然間「轟」的一聲巨響,這人還沒明白髮生什麼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轟的粉身碎骨。
不止他,原本擠在門口的十餘人無一例外。
從比原本擴大了起碼五倍的大門中踏出。
華劍英毫無表情的望向右邊大廳的位置。
這時,大廳中的幾個夥計剛被剛剛的巨響嚇了一跳,突然發現劉通跌跌撞撞的從後堂跑了出來。
一個夥計連忙上前扶住他,問道:「劉大人,出什麼事了?」劉通一邊推開他,一邊喘息著道:「沒事、沒事、什麼事也沒……」話還沒說完,「轟」的一聲,大廳的一面牆壁突然被什麼轟出一個大洞,被震塌的牆壁和貨架壓倒了兩個夥計,其中一個被砸破頭,當場斃命,另一個被壓斷了腿,倒在地上大聲呼痛。
華劍英冷冷的向劉通走去,劉通連忙拔出腰間長劍指著華劍英,一邊後退,一邊啞聲叫道:「別過來、別過來,你、你……別過來!」一時不注意拌了一下,一屁股坐倒在地,一邊蠕動著向後退去,一邊仍在大叫:「別過來!不要過來!」華劍英一步步向他走了過去,冷笑道:「怎麼了?你不是很威風嗎?」看了看他手中的長劍,哼了一聲道:「劍?你也配用劍?」走到劉通跟前,一把把搶過他的劍,左手捉出他仍呆呆伸出的右臂,冷冷地道:「你不是想弄斷我的四肢和全身骨骼嗎?好啊。
你先自己嚐嚐吧!」順手一扭,勁氣發出,霎時間,劉通的右臂已經給扭的向麻花一樣。
在劉通大聲慘嚎聲中,華劍英冷冷的道:「很痛吧?」一腳踏出,踩斷了劉能的一條腿,在劉通又一聲慘叫中續道:「以前,被你們陷害的人,他們一定更痛吧?」一邊說,一邊把劉能的左手從軀幹上拽了下來,然後一道劍氣把他另一條腿打的稀爛。
看了看劉通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臉,躺在那裡大麥的出氣多進氣少。
哼了一聲:「算了,像你這樣的人,還是早死早著的好。」
說著,右手一揮,一道氣勁發出。
劉通的上半身整個被轟成一攤肉泥。
血肉飛濺中,有不少濺在華劍英的身上,還有幾滴血也濺在華劍英的臉上。
不過華劍英顯然並不在乎,略一沉默,他緩緩伸出舌頭輕輕舔去嘴邊的一滴血,露出一絲微笑。
雖然現在是白天,人雖然還是那個人,但現在的華劍英,就是異常的猙獰與恐怖。
緩緩的轉過身,陰冷的目光掃向大廳中已經嚇傻的人們。
「大爺!這位大爺!您、您、求您放過我們吧!」說著這些人不停的嗑著響頭。
華劍英側頭想了想,道:「人……要言而有信。」
幾個夥計一呆,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我說過一個也跑不了的,怎麼可以跑掉一個呢?更何況是這麼多?」說完,不等幾人反應過來,幾道劍氣彈出,幾個夥計立時全部斃命。
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華劍英大步向後堂走去。
情知惹來大麻煩的紹達,現在正帶著家人準備逃走。
「夫君,到底出了什麼事?」他的妻子驚慌的問道。
「唉呀!這個時候你就別問了,快、快帶上敏兒快走吧。」
一邊說著,紹達一邊胡亂的在妻子的包裹中塞上一些值錢的東西,然後叫上幾個家丁,準備逃走。
剛剛走出後院,只見幾個僕人、下人沒命的逃來,一邊逃一邊大聲的慘叫著。
緊接著幾道肉眼可辯的劍氣疾射而至,慘叫聲中,這幾個下人全部倒斃地上。
紹達頭皮發麻的望向那個緩緩踱著方步,一步步走過來的身影,回頭望望臉色蒼白的妻女,心中泛起一陣絕望的感覺。
「喲~,紹大老闆,怎麼?這麼急著是要去哪啊?」華劍英的語氣很是溫柔,但他越是這樣,越讓紹達覺得恐怖。
而他還不知道,一路來到內堂,前後遇上的二十多人已經全讓華劍英給殺掉。
「唉呀呀,紹大老闆,你和劉通劉大人也是老朋友了吧?你怎麼可以讓他這麼寂寞孤單的在下面一個人呢?」華劍英一邊笑著說話,一邊漫不經心的彈出一道劍氣,一個想趁華劍英不注意逃走的下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你、你、你,你到底想、想要怎麼樣?」紹達抖著聲音問道。
華劍英笑眯眯的,好像在和老朋友打商量一樣:「不怎麼樣。
只是,在下素有所聞,十商九殲。
而在下與紹大老闆一見投緣,所以,想借紹大老闆的心來看看,是不是真的是黑的?而且,剛剛紹大老闆不是想要讓在下看看在下自己的心嗎?我覺得,還是讓紹大老闆示範一下的好。」
「你、你說什……!」紹達說到一半突然只覺胸口一陣劇痛,緩緩的低頭看了看插入自己胸口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那張近在矩尺的英俊臉龐。
嘶啞著嗓子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夫人……敏兒!快逃……」隨著華劍英右手向後一抽,一顆仍在輕輕跳動的心臟被他整個抓了出來。
在紹夫人的驚呼聲中,紹達砰然倒下。
而紹達左胸的傷口中,鮮血噴泉一般射出,澆了華劍英一臉、一身,其中一小部份,更直衝入華劍英的口中,直灌到肚子裡。
華劍英咋了咋嘴,並不覺得怎樣,甚至……還覺得有一絲甜美。
望向握在手中,還在輕輕蠕動的那顆心臟,華劍英幕然仰天狂笑起來。
「哼、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身染滿血跡,站在一地血泊中,右手握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華劍英不停地笑、不停地大笑、不停地狂笑!直到現在他還沒有發覺,他……已經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