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難道是……不、不可能的!]聽到這個聲音,華劍英大吃一驚,猛地從**坐起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身淡雅青袍,未加修飾的長髮隨意的披在肩上,面前擺放著自制的酒壺和酒杯,臉上帶著熟悉的微笑望著華劍英。
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坐在華劍英的不遠處。
「師父!」華劍英驚呼道:「您怎麼在這裡?」「喲--,徒弟呀,不過來陪師父喝一杯嗎?」????????????????????????????????????「師父!您、您、您怎麼會在這裡的?」華劍英驚訝之極。
「你這小子!大驚小怪的。
見到為師難道你不高興嗎?快過來陪師父喝兩杯。」
蓮月心滿不在乎的道。
華劍英走過去坐下,問:「師父,你怎麼會在這裡的?」蓮月心並沒回答他,看了他幾眼,道:「英兒,看起來很迷芒啊。
有什麼心事,不妨跟師父我說說。」
蓮月心的話立刻挑起了華劍英的心事,他嘆了口氣道:「師父,我真的不明白啊。」
說著,把在靜息城中發生的事仔細跟蓮月心講了一遍,然後道:「師父,你覺的我做錯了嗎?」「唔,徒弟。
我要告訴你,你做的並沒有錯。
換了是師父我,也會這麼做的。」
蓮月心少有的嚴肅的說道。
「我也覺得我沒有錯,可是師父,我還是覺得迷茫。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變的那麼殘忍?為什麼我會覺得難以面對那個眼光。」
華劍英顯然還是有些不能釋懷:「師父,我、我當時確實入魔了啊。」
「入魔?哈、哈、哈、哈……」蓮月心大笑起來:「徒弟阿,你以為從魔道中恢復過來是這麼容易的嗎?」「師父?」華劍英不解的看著蓮月心,顯然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蓮月心笑道:「修真界有這麼一句話,叫做‘一日為魔,終生為魔’。
雖然不能說是絕對,但也確形像的說明了入魔容易出魔難啊。
如果你當時真的是入魔了的話,你大概已經把那個靜息之城殺成一個死城了。」
「那我當時是……」「不過是迷失自我而已。」
「迷失自我?那……為什麼會這樣的?」雖然知道自己不是入魔後就大大鬆了一口氣,但華劍英還是有些緊張的問道。
蓮月心沉默半晌後,緩緩地道:「沒有足夠堅定的道心,徒有強大的力量,會發生這種事情,一點這不奇怪,這是我的錯。」
又思索了一會,蓮月心續道:「英兒,你知不知道,劍仙在天界中有超級散仙的稱呼?」「散仙?這是為什麼?」華劍英感到很驚訝,他知道,不論是什麼原因,修真者修散仙,肯定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所以,他真的不明白,位列高等仙人劍仙怎麼會被視為散仙?同時,他也不明白,怎麼突然說到這事上了?「是因為堅持。」
「堅持?這……我不懂」「英兒,你知道嗎?實際上在很久以前,久到連我也不知道那是多久以前,在修真界和天界,修真者和仙人們修煉方法,就是和我們劍仙一樣,不借助任何外力和寶物的力量,通過一點點的吸收自然界的能量來改變自己的體質和生命形態,從而達到修真的目的,那個時候,能達到元嬰期的修真者,都非常的少。」
「後來,修真者們發現仙石對修真有著極強的輔助作用,而且隨著法寶的作用越來越大,這種利用仙石和法寶的修真方式,比原本的方法要快上近一倍,越來越多的修真者開始走向另一種修真方式,連帶著天界的仙人們的修真方式,也發生了改變。
但是,仍然有極少數的修真者,仍然堅持著原本的修練方法,這些人,就是最初的‘劍修’。」
「劍修的出現,是因為對心中所堅信的正確的‘道’的堅持,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所不同的‘道’。
不管別人的目光,只按自己所認為是正確的路走下去,超然於正邪之外,一切取決於自己的心。
這就是劍修就是劍仙。」
「取決於……自己的心?」華劍英重複念道。
「不錯,劍修是很少去在意他人的眼光的。
比如,一般的修真者是不屑於對普通人動手的,像你這次遇到的事,一般的修真者也許會出手教訓那些人,但卻不會殺他們。
但像你這樣的劍修就不會在意這些,該殺的人,管他值不值得你和他認真,殺了就是。」
「我明白了。」
華劍英輕聲道:「我會迷失,是因為我的心還不夠堅定,同時也因為我還有著一絲虛榮。
在我看來,我是在‘除惡’以‘揚善’,所以,當那些見到我殺人而害怕的人,讓我在不知不覺間迷惑……」「而迷惑又讓你迷失。」
蓮月心接道:「你現在明白了嗎?」華劍英笑了起來:「是明白了,我不會再迷失了。
只是這樣說的話,劍修豈不是很孤獨?」「不喜歡孤獨也不要緊,劍修以自己的心為指引,如果你不喜歡孤獨的話,也可以不去忍受孤獨。
對有的人來說,孤獨的感覺是一種享受,不過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這種感覺,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享受孤獨呢。
而且,我也說過了吧,劍修所堅持的,是自己的‘道’,但卻不一定是前人的道,你沒必要因為我的話而有所束縛。」
蓮月心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
「師父?」「現在的你,應該已經不會再迷失了吧?不過你要小心,心的迷失對於修真者來說是相當危險的,它已經在你的心中種下‘心魔’的種子。」
蓮月心緩緩的轉過身,「不過一切都看你自己,如果你覺得魔道更適合你的話,躋身於魔道於有何妨?不管英兒你最後選擇了哪種道路,師父都會支援你。」
眼見蓮月心一邊說,身影便越來越遠,華劍英叫了起來:「師父!等我一下!師父!」「師父!……嚇?」華劍英猛地坐起身,一時間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呆呆的看著四周,雪白的被褥、一桌數凳、一櫃一櫥,還有,從視窗隱約可見的魚肚白。
[剛剛的……是夢嗎?]華劍英從**走下來,再一次確認自己確實一直躺在**沒有動過。
[什麼時候睡著的?還有,可真是有好久沒做夢了。
只是,這個夢好奇怪啊。
]「而且,不管那是不是夢,我也不會再迷惑了。」
華劍英輕聲自語,聲音並不大,但神情中,充滿了一股自信。
華劍英抬步向門外走去,不經意間的一瞄,卻讓華劍英全身巨震。
只見桌上不知用什麼寫著八個字:「天道無憑,唯心以求。」
「師父。」
華劍英停下腳步,看著桌上的字跡,他已經明白,雖然還是不敢確定師父是否真的來過,不過,昨晚的一切,顯然絕不是夢那麼簡單。
沉思一會,[師父,這是你最後給我的提示嗎?]想著,華劍英對著桌上的字跡躬身一禮,當他再站直身子,字跡已經消失。
大步走出門去,華劍英輕輕縱身跳到屋頂上,頂著既將升的太陽,緩緩運轉起全身的真元力。
真元運轉全身,隱約之間,華劍英知道自己又進一步,已經修入離合中期的境界。
過了一會,華劍英緩緩從屋頂落下,一邊忽然有人說話:「華大哥,你已經起來了呀?好早哦。」
華劍英轉頭,望去,正是那個叫夏雪的小姑娘,點點頭笑道:「你也很早啊。
嗯?怎麼了?」夏雪走到華劍英跟前,上下仔細的打量著他:「好奇怪哦,只是一晚不見,華大哥你給人的感覺完全都不一樣了耶。」
華劍英淡淡一笑,他心裡當然知道,解開心結後,目下的功力進展還不算什麼,對他日後的修真影響可是巨大無比,不過心裡雖然明白,嘴裡還是笑道:「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的?我不還是我嗎?」夏雪還是看著他,道:「不,還是不太一樣。
哪不一樣呢?只是覺得不一樣了,卻說不清哪裡不一樣。」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是不一樣。
昨夜華兄弟似乎有什麼心事,高深的修為雖然一眼可見,但卻給人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顯然有什麼心事。
如今卻是神完氣足,眼中更是充滿自信,想不到啊。」
夏雪回過頭,叫了一聲:「師父。」
整個人立刻蹦了過去。
楊亢和夏雪笑鬧了幾句,走到近前又上下打量了華劍英幾眼,嘖嘖稱奇道:「人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華兄弟只一夜不見,就功力大進,呵,我看來已經不是華兄弟的對手嘍。」
他這說的倒是實話,楊亢的離合初期實力,和昨晚心結未解的華劍英相比,也不過在伯仲之間,如今華劍英功力大進,已經勝過他一截。
所以單以實力計算,華劍英確實已經凌駕在楊亢之上。
楊亢又道:「華兄弟精神大好,不知有何打算?」華劍英思索半晌,道:「本來也沒有什麼計劃,不過,晚輩忽然有些想家。
想要回家鄉看一看。
然後四處轉轉,看能不能找到海魂瑪瑙。
對了,楊前輩,你知道這個星球去別的星球的傳送陣吧?」楊亢點頭道:「當然知道。」
他臉上雖然沒表現出來,但心中卻是大嘆可惜,如果華劍英繼續留在固達星的話,雪衫會就有可能拉攏住這個高手做幫手,而且似乎確是大有機會。
不過現在看來卻是不行了,雪衫會可不想像景懷宮那樣無謂的樹此強敵。
所以華劍英要離開,雪衫會的人雖然會有些不高興,卻也不會強留。
楊亢心中一動,遞給華劍英一塊結白如雪的牌子,道:「華兄弟,我們也算結識一場,這是我們雪衫會的標記,只要是雪山會的弟子,就都認得。
如果你有機會見到在外歷練的本派弟子,還請你給些關照。」
華劍英想了想,伸手接了過來,卻不知道,這是雪衫會客卿長老的標記,有這塊牌子的人,就等同於雪衫會的長老。
這樣一來,他算是讓楊亢給拐了。
而且,楊亢也不怕他知道了後不高興,他早就說了這是雪山會的標記,可沒說是什麼標記,怪只怪華劍英還是經驗太少。
不過,等到這塊雪衫會客卿長老的牌子真正發揮作用,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楊亢此時也不知道,他無意中給雪衫會拉來了一個了不得的大高手。
楊亢又想起一事,問道:「華兄弟,你要海魂瑪瑙做什麼?要合藥嗎?」華劍英心中一愕,海魂瑪瑙能用來合藥他倒是第一次知道。
不過他也只能打個哈哈混過去,如果讓人知道他身邊跟著幾百個修煉了上千年的元嬰,只怕不出三天就會有一大群人來追殺他了。
他問楊亢道:「楊前輩可知道哪裡有海魂瑪瑙?」楊亢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只是聽說海魂瑪瑙是什麼地方的特產,只有哪出產,不過是哪,我也不知道。」
華劍英聽了心中略感失望,不過楊亢又道:「不過我建議華兄弟你去沃勒星去看看,那裡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華劍英心中一喜,問道:「為何要去那裡?」楊亢道:「宇宙中有少數星球,是完全以修真者為主的星球。
那裡完全是修真者的天下,有不少修真者的東西,也只有在這些星球上能找到的。
沃勒星就是這樣一個星球,在哪未必能找到海魂瑪瑙,但應該能打聽到在哪能弄到。
所以我建議你去那裡看看。」
華劍英大喜,這下終於有頭緒,不用到處亂跑了。
而楊亢也不知道,他無意中說的最後幾句話是多麼的關鍵。
後來,華劍英之所以能接受那塊牌子所代表的意義,就是因為楊亢這無意中告訴他的訊息,讓他少浪費許多冤枉路和時間。
而這時,在玄魄珠中,幾道沒人聽到的聲音:「嗚、嗚、嗚~~,小英子終於想起來了,小英子果然沒忘記我們,這下子終於快熬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