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了少數知道內情的人外,沒人想到這事會和修真者扯上關係。
強打精神和左大臣吃完飯後,平尚急急忙忙趕回住所。
一進門就問:「華公子回來了沒有?」一個下人道:「回來了,現在正在他房裡呢。」
平尚抬腳剛要走,那個下人猶豫地道:「那個……四少爺……」平尚微微皺眉,問道:「有什麼事?快說!」那人道:「華公子他,帶回來好幾個朋友。
一個個稀奇古怪的……」不等這人說完,平尚就急急忙忙向華劍英的房間趕了過去。
他心中暗暗叫苦:[阿健啊,你毀掉整個天牢還不夠,把些個犯人竟然帶到我們住的地方。
你想要做什麼啊?]來到華劍英的房間。
**躺著一個人,想來是華陀了。
華劍英正坐在床邊,手中發出陣陣青氣緩緩流入那人體內。
除這兩人外,房中另外站著八個形相各異的人。
平尚一呆,剛想說話,華劍英就道:「是姐夫嗎?稍等一下。」
說著,收手站起身,給華陀蓋好被子。
轉過身來,對平尚道:「姐夫,來的正好。
我給你介紹一下。」
說著指向另外八人。
平尚並沒有把這八人放在眼中,只覺得不過是讓華劍英順手救出,又想找個靠山而已。
不過互相一通名可把平尚嚇了好幾跳。
這八人倒真是五花八門什麼人都有。
其中瘟神任橫行、暗黑王曹嬰、天煞葉龍、魔頭底天宵三人,都是威名赫赫的超級高手。
拿任橫行為例,任橫行本是一個縱橫大陸獨行大盜;十數年間劫掠許多財物,不過由於他只對那些為富不仁的貪官和有錢人下手,從不搶劫平民,有時還會用自己搶來的財物救濟一些災民之類。
所以在大陸平民中,聲望倒是不錯。
聽說10年前,他被帝國發現並堵上,帝國以損失數員上將和數千精兵的代價把他捉住。
而曹、葉、底三人,無論名聲和實力,都是不下於任橫行的高手。
而戰神獨孤風,更是20多年前名震大陸的一代名將,世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原來卻是他功高震主,被上任皇帝抓住關在了天牢,還好他本是孤兒,又不曾娶妻,不然他的家人可慘了。
其他四人的身份卻有些古怪。
一個名叫張德超的英俊中年男子,卻是號稱大陸史上最成功的騙子,他甚至曾經假扮微服出巡的皇帝,無人能識破他,8年前運氣不好,又假扮皇帝卻正好讓他撞上真正微服出巡的皇帝,下場自然不用說。
另一個長相平凡的男子與張德超類似,名叫石川,不是騙子卻是「大」偷,曾經偷過某國皇帝皇冠上的寶石而聞名,在想偷萊汀王國皇宮時,被房樑上的灰塵引的打了個噴嚏而被捉,被捉住時,還在大聲抱怨萊汀王國的衛生真差,皇宮裡都那麼髒,氣的皇帝一連殺了二十多名當值的侍從。
最後一人的身份卻最是奇怪,名叫李堅,是宮庭史官,一問才知,這人人如其名,為人剛正不阿,讓他寫史他真的照實寫,連包括萊汀王國現任皇帝在內的,史上所有皇帝功過事非全部詳細記載,結果卻惹來皇帝不快,皇帝都想萬古流芳,誰會想要遺臭萬年?所以現任皇帝要他只寫一結好事不許記那些壞事,李堅卻誓死不從,氣的皇帝想殺了他,不想李堅在做史官之前,在文林中名氣極大,皇帝要殺他的訊息傳出,不但本國的文人,就連其他國家都有人送信過來,請皇帝饒他一命,皇帝不想犯眾怒,無奈下把他打入天牢,終身監禁。
平尚心中暗叫乖乖不得了,這些人中,那一個的身份、經歷都能嚇人一跳。
瘟神、暗黑王、天煞和魔頭四大高手能活到現在更是奇蹟。
平尚把華劍英拉到門外,低聲道:「阿健,我明白你救大哥的決定;也明白你同時放出好幾個人,是為了擾亂他人視線,不然我們平家就一下子全都暴露出來了。
不過,你把整個天牢夷為平地,1200多名犯人全都讓你放了出來,有些過份了吧?」華劍英卻並沒有看他,眼神望著其它方向,冷冷地道:「過份?我可不覺得過份。
沒把整個庭京城一起夷平,就是我夠能剋制自己了。」
雖然認識還沒幾天,不太能肯定華劍英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但平尚仍然覺得,華劍英有些不太對勁:「怎麼了?阿健,到底出什麼事了?」華劍英卻不正面答他,只是用右手大姆指指了指後面的房門,澀聲道:「你自己進去看吧。」
平尚呆了呆,剛才為房中的八人嚇了一跳,加上急於找華劍英問清楚,所以並沒有很注意華陀的情況。
現在聽華劍英的話,他曉得華陀的情況一定很不好。
連忙又趕回到床邊,一看之下,平尚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沒有失聲大叫出來。
華陀雙眼緊閉,仍然意識不清,全身被一層層的繃帶、紗布包的好像木乃伊一般,雖然看不太清,但傷勢之重,可以想像。
「怎麼、怎麼會這樣?」平尚壓下震驚,顫著聲音勉強開口問道。
「大哥的鼻子和耳朵都已經被人割掉了,毀容已經是肯定,沒有瞎掉聾掉,總算不幸中的大幸。」
不加何時來到他旁邊的華劍英冷冷的說道,語氣之中,難以掩飾的透出一股悲憤之氣。
「什麼!?」平尚又吃一驚,雖然看到華陀臉上也包著繃帶,但卻也沒想到嚴重至此。
「大哥的手指甲全都被拔光了,腳趾已經全被人斬掉。
哼!哼!哼!那些人沒把大哥的腿砍去,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他們啊?」「什麼!?」「現在包上繃帶看不到了,大哥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不要說肉,連塊好點的皮幾乎都找不到!」「什麼!?」華劍英每說一句,平尚就忍不住驚叫一聲,可見其心中的震驚。
說實話,平尚並不是震驚於這些手段,而是驚訝,為什麼華陀會受到這種對待?他不過是個太醫啊。
「大哥一直都沒清醒,所以我沒辦法問他。
姐夫,你答我,按照你的估計,這有可能是誰做的?」華劍英語氣漸漸平靜,但其中透出的那股肅殺之意,不要說平尚,就連任橫行、曹嬰、葉龍、底天宵四人,也為之一顫。
「這個、這個……我、我覺得,可能是德親王吧。」
因為華劍英的氣墊而感到全身不舒服。
平尚只能勉強的回答。
「哦,那他住在什麼地方?」平尚吃了一驚,連忙拽住他:「阿健,不要衝動。
這事怎麼看都透著古怪,你如果隨便出手的話,說不定反面便宜了真正陷害大哥的人啊。」
華劍英冷冷一笑,道:「姐夫你放心吧。
我現在很冷靜,我不會亂來。」
說著看了看躺在**的華陀,「這人把我大哥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算他想死,我還不會讓他死咧。」
然後轉頭看著平尚續道:「所以,姐夫你放心好了,我不會隨隨便便對那個什麼德親王出手的。
我只是去他那裡瞧瞧,看看有什麼線索沒。
畢竟,他現在是最有可能的人了,不是嗎?」平尚看著華劍英的神情,心道:[冷靜?你現在要是冷靜,我把頭割下來給你當球踢。
]不過他也明白,現在他已經無法阻止華劍英做什麼。
不然,說不定這傢伙真的會一路殺到德親王府的。
不過還好,從華劍英的話來看,他確是不會隨便就殺了德親王,只是這位親王大人可能比死更慘就是了。
嘆了口氣,平尚只好把德親王府的位置告訴華劍英,並再三叮囑,這回不要又搞得太大了。
淡淡一笑,華劍英對任橫行等幾人道:「大哥的安全,就拜託幾位前輩了。」
任橫行等人答應後,又對平尚道:「姐夫,這幾位,就先安排住在府上吧。」
平尚心想:[京中局勢愈來愈緊張,多這麼幾個厲害人物幫忙,也是不錯。
]當下點頭答應。
華劍英微一點頭,身形一晃衝出屋外消失不見。
平尚又嘆一口氣,望了望天空,不知怎得,湧出一股替德親王這政敵祈禱的衝動。
雖然已經是晚上,但京城首都的夜晚卻依然熱鬧,到處燈火通明。
不想過於驚世駭俗,華劍英像一些世俗中高手一樣,在各個房屋之間蹦來跳去,不過速度之快,卻是會讓看到人嚇出病來。
德親王府左近,華劍英心中一動,身形一閃,躍至一棵大樹的樹杈上。
在前面不遠處的半空中,隱約可見一團古怪的黑氣。
[這個感覺,是修真者。
不過,好古怪的感覺,這個傢伙,應該只有元嬰期的修為。
不過那團黑氣,就散發出空冥期的氣息。
是了,這團黑氣是一件法寶,能夠讓擁有者像空冥期一樣凝氣藏形。
嚇了我一跳。
]注意著這團黑氣,華劍英心中開始思索。
[這傢伙,是什麼人?看樣子他是在監視德親王府。
是其他勢力派來的吧?只是沒想到還有其它人有修真者的幫助。
]華劍英決定先搞清這個修真者的事情。
畢竟,在穆亞大陸,修真者實在太少見了。
過了好一會,那個人才晃身離開親王府上空。
華劍英悄悄的跟在後面。
很快,華劍英跟著那人來到另一處佔地極廣的宏偉宅邸。
[果然,像這樣的地方,這裡的主人一定是個極有身份的人。
奇怪了,這人究竟是用什麼收買這個修真者的?]華劍英心中十分不解。
修真者對世俗的東西都不太在乎,因為他們和世俗中人追求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所以除了少數特例,比如這次像他這樣,因為家人,不然修真者捲入世俗界中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時,那團黑氣降到那大宅中的一個小院落了下來。
黑氣迅速收縮起來,從中出現一個大約20幾歲,面色蒼白的人。
收起那團黑氣後,那人抬步走入一個房間。
華劍英用神識一探,不由得嚇了一跳。
除剛剛進去的那人外,裡面還有4個人,其中竟然有3個是修真者,修為都是元嬰期。
居然會有四個修真者,這真是讓華劍英太吃驚了。
他悄悄落在那房間的屋頂上,探出神識注意那5人的對話。
「哦,阿特姆先生回來了,有什麼情況嗎?」這是那個唯一不是修真者的人在說話,雖然是男了,但聲音輕柔,十分動聽。
從的意思來看,應該就是這裡的主人,也是他讓這個修真者去德親王那裡去的。
下面的顯然是那個阿特姆在回答:「今天晚上人不少啊。
先後有十來人到那老頭那裡去,分別有…………」緊接著是一大串的人名和職位。
不過華劍英並不關心這些東西,完全是一耳進一耳出。
「哼,想不到會有那麼多人會聽這老東西的話。
我們看樣子要加快計劃才行。」
剛剛的那人道。
這時,又有一人開口,此人修為是那四名修真者中最深的一個,可能也是他們的頭領:「這樣事情都好說,在這個幾乎沒有修真者的星……咳!世界、我們師兄弟可說是無敵。
不過,我說太子殿下,你答應我們的東西,什麼時候弄好啊?」華劍英嚇了一跳,太子?竟然是太子?有沒有搞錯?不過太子接下來的話讓他又吃了一驚:「呵、呵,裡特拉先生不用著急,200名資質上佳的少女已經準備好了,幾位先生什麼時候要,我隨時都可以送來。
放心吧,都是按照幾位先生說的方法挑選的,且保證全部是處女。」
華劍英驚的差點從屋頂上滾下去。
200名?全部處女?這有沒有搞錯啊?想不到這個平時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太子,竟然是這麼惡毒的!不過讓他驚訝的還有別的,那些修真者要這麼多女孩子做什麼?這時太子沉吟半晌:「對了,古魯夫和達伽瑪兩位先生對於今天下午天牢被毀一事有什麼看法?會不會也是修真者做的?」另兩名修真者中的一人答道:「我們去看過了,雖然不清楚是什麼人用什麼手法弄成的,不過應該和修真者無關。」
華劍英在屋頂上心道:[不知是什麼人用什麼手法弄的,卻又肯定和修真者無法。
這叫什麼邏輯啊?]太子哦了一聲不在說話。
不過那個裡特拉的一句話讓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那個叫華什麼東西的太醫這下子也不知跑到哪裡了,太子殿下不擔心嗎?」太子哼了一聲道:「那傢伙已經是個廢人了,別說他並不是知道的那麼清楚。
就算他對所有事都清楚明白,現在變成這樣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剛剛說過話的那個修真者道:「說起來太子你也真是奇怪,你那皇帝老子被我們下了禁制,一個普通醫生是無論如何也解不開的。
你有什麼好擔心的,還要把他弄到天牢裡去。」
太子笑道:「古魯夫先生,你不要太小看那個華陀,他的醫術確是十分神奇。
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他把老頭子弄醒了,不就糟糕了?更何況我曾經暗中讓他給老頭子下毒,雖然他沒發覺,只當是老頭子自己不小心食物中毒就把毒又給解了,萬一那天他回過味來就不好了。」
那個阿物姆這時道:「那你把他殺了就是,把人關天牢裡做麼?」太子詭笑道:「這叫一石二鳥,我故意把老頭子曾因華陀中毒的事透露出德親王那老笨蛋,然後再以他的口把華陀關起來。
暗中再讓華陀寫一份此事是德親王那老東西指使,把那老鬼一起拉下來。」
另一個沒說過話的,應該就是那個達伽瑪插言道:「這不就露餡了嗎?不是那德親王把他關起來的麼?」太子笑道:「這就叫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別人知道了,只會以為當初德親王是想要殺人滅口。
再沒人會想到我身上來。」
說到得意處,太子忍不住嘿嘿怪笑起來。
「好了。
既然這樣,一切就照太子的計劃。
事成後,殿下……不,應該陛下可別忘了和我們的約定。」
裡特拉道。
「放心、放心。
本官……呃,朕是不會忘的。」
說著,那太子笑著開啟房門走了出來。
不知是否以為事情必成而心中高興,一邊說他還在一邊笑。
在屋頂上的華劍英冷冷地看著太子的背影:[好陰險惡毒的傢伙。
原來是這麼回事。
哼!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不會讓你死的,我要讓你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早死早著!]終於知道陷害兄長的仇人,華劍英心中反倒有種痛快的感覺。
正要起身離開,忽然聽到底下的四人又在那說話。
裡特拉:「二師弟、三師弟,你們下午去那個天牢那裡有什麼收穫?」古魯夫:「沒錯。
絕對是修真者。」
達伽瑪接著補充道:「看樣子修為頗高,恐怕已經在元嬰期之上了。」
阿特姆:「元嬰期以上?那不就是說最少也要離合期?那我們四個只怕……」裡特拉哼了一聲:「所以,這件事絕不能讓那個什麼太子知道!帶上這200個處女鼎爐後,就準備離開。」
達保瑪:「為什麼?大師兄,別的不說,那個太子可差咱們100名處女鼎爐吶。」
裡特拉:「顧不了那麼多了,萬一這個超越元嬰期以上的高手是衝著這個太子來的。
那可就糟了。
好不容易收集了整整400多個上好鼎爐,在師門中立下大功,如果一時不慎前功盡棄怎麼辦?準備一下,就這兩三天內走。」
其他三人一起應道:「是。」
[原來是這麼回事。
]華劍英多少有些明白了。
鼎爐是修真界的一種術語,一般是泛指那些用來輔助修真的工具而言。
而肉鼎,指的就是利用活人來修煉,是一種非常邪惡的修真方式,是屬於黑魔界的修真方法。
在修真界是一種禁忌,想不到居然有人打算利用這種方法。
華劍英略一計算,帶著整整200人一齊上路,就算是修真者也快不了。
[還來的及,等那個太子之後,再來收拾你們幾個。
]有了決定後,華劍英縱身離開太子府。
一切,就將在這幾天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