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匆匆而逝。
三天,不長也不短。典韋與樓蘭王,都沒有輕舉妄動。敵情不明,皆在隱忍。
「典將軍。」
「希律律。」
一聲疾呼,一匹白色良駒仰天嘶鳴。速度之快,猶如閃電。一個呼吸,便趕至典韋近前。
「講。」
「咕咚,咕咚……」
解下水袋,朝著嘴巴灌了幾口。王小猛平復了因劇烈運動而急促的呼吸,抬起頭,朝著典韋,道。
「樓蘭,其國方圓不過千里,西南通且末、精絕、拘彌、于闐,北通車師,西北通焉耆,東當白龍堆,通敦煌。」
「其民不足十萬,兵不過萬餘。」王小猛突然間,神色一凝慎重,道:「國民擅斂財,其國鉅富。」
「兵精甲銳,堪稱強軍。樓蘭城高牆厚,是一座堅城。」
「嗯。」
典韋點了點頭,虎目裡精光閃爍。他不是郭嘉,不善謀略,此刻當真難住典韋了。其眸子一轉,道。
「賀蘭戈,汝以為何?」
自知其勢,典韋心裡清楚。玩腦筋兒的活,他拿不下。念頭一轉,將渾水引向了賀蘭戈。
賀蘭戈,雖是匈奴人。但其身為賀蘭一族之主,見多識廣,腹中良策自是不凡。
賀蘭戈聞之,其神色凝重,道。
「樓蘭城,兵精器足。且足夠糧草,足可支援曠日持久的戰爭。我軍西出陽關,人生地不熟,後援不能保證。」
賀蘭戈死死的盯著典韋勸,道:「天時地利皆不在我,屬下以為,當避其鋒銳,免去攻城之戰。」
「誘其出城,利用騎兵轉而擊之,大破樓蘭。」
典韋沉默了片刻,點頭,道:「敵我優劣,汝知對方亦知,如何誘其出城一戰乎?」
對於賀蘭戈的想法,典韋心知肚明。誘其出城,借騎兵之銳,弱敵高牆之困。更重要的是,賀蘭戈對於麾下騎兵的自信。
匈奴人與羌人,皆游牧民族。自有活在馬背上,一手奔射之術,天下無雙。這便是賀蘭戈的自信與憑仗。
誘敵出城,分而擊之。
如此淺顯的道理,典韋懂。同樣的,樓蘭人,亦然。典韋不相信,一個他能看出的計策,樓蘭一國,上至君王下至弱臣,無人看破。
賀蘭戈,神色變幻。眸子裡神采明滅不定,半響之後,抬起頭,道。
「下戰書。」
精光閃爍,最後化作一道鋒芒。犀利霸道,夾雜一往無前的氣勢。
「正面開戰?」
典韋虎目一閃,深深地看了一眼賀蘭戈,道。賀蘭戈的態度,讓其驚訝。原本避戰的賀蘭戈,居然一改常態。
下戰書。
就代表著兩方勢力,兵對兵,將對將。展開廝殺,決出勝負。
下戰書,非一般決戰而不出。
此刻從賀蘭戈嘴裡說出,典韋自是驚訝。正面而戰,除了兩千匈奴騎兵,有過戰爭經歷。其餘三千羌人士卒,都是新兵。
戰力十不有一。
而且樓蘭兵萬餘,近乎兩萬。這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一旦發狂,對於五千大軍來說,將會是毀滅。
「賀蘭,」
「將軍。」
典韋虎目一縮,道:「由汝執筆戰書,交王小猛送去。」
「諾。」
賀蘭戈,提筆潑墨,奮筆疾書,揮毫而就。一刻鐘後,白布之上,黑字遍佈。
「駕。」
王小猛一拍馬,朝著馳去。貼身藏著的戰書,仍有一角**在外。
「來者止步,違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