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我是沒有能力照應柳夫人,讓柳夫人如此惦記,真是不敢當。」冷琬心依舊是淺淺的笑著,有禮的回道。
柳玉自然聽出她話裡的疏離,也沒介意,「你我相識不久,姑娘對我自是不夠了解,習武之人本就沒有那麼多的縝密心思,向來都是直來直去,更不會攻於心計算計旁人,日久見人心,我相信姑娘以後自會願意交下我這個朋友。」她站起身,依舊溫和的說道,「姑娘休息吧,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說完便笑著向冷琬心和阿音點了點頭,領著小桃和蓮兒款款而去。
過了很久,阿音才輕聲說道,「小姐,你說是不是我們不該總是對她心懷芥蒂?雖然我嫉妒她得那漠王如此寵愛,可是我覺得她心地還不錯,只是感覺小姐總是要和她保持距離。其實如今有這樣一個人能夠關照小姐,是件好事啊,尤其我以後還可能真的要去麻煩她,比如殿下給的那張方子,萬一我尋不到那些名貴藥材,身邊又沒個人可以幫的話,小姐的病……」
冷琬心蹙起眉,「你可是對她講過我中毒的事?」
「當然沒有,我又不傻。」阿音急忙道,「她問我什麼我都敷衍而過,從沒提過小姐的任何事,我
當然知道不能輕信於人不能隨便亂說話,只是我怕以後會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畢竟如今就我們二人相依為命,我若是沒用到連個幫忙的人都尋不到,小姐可怎麼辦。」
冷琬心看著她,心底頓時溫暖起來。
她輕聲說道,「阿音,委屈你和我一起吃苦了,不過我們還是要往好裡想,說不定皇后會對我們多加關照呢,也許日後會好起來的。」
「但願。」阿音低低道,「我不怕吃苦,我只是心疼小姐。」
她輕嘆一聲,回身看了看天色,「我趕緊幫小姐梳洗打扮吧,千萬別誤了晚上府裡的宴席,不然怕是又會惹麻煩。」
*
太陽剛剛西下,西苑就變的格外嘈雜,下人們出出進進跑前跑後開始為晚上的宴席忙碌個不停。
冷琬心一直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熱鬧的景象,靜靜的出神,直到發覺旁邊屋子裡的侍妾們開始陸陸續續的向外走去,她才萬般不願的起身也跟了出去。阿音千叮嚀萬囑咐她不要再犯倔脾氣得罪了漠王,冷琬心淺淺笑著,鄭重的應了下。
其實,若是那漠王故意尋她的不是,她就是再溫順不也是一樣無濟於事,更何況,她偏偏又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人,罷了,何必再去想那個無情的男人,自己今夜尋個不起眼的角落捱過宴席結束便是,徜徉在如雲的美女間,那漠王也未必會有閒心理會自己。
冷琬心一路想著,就這樣慢慢的隨著三三兩兩的侍妾向宴廳而去。
天色已漸暮,一輪圓月掛在天邊,泛起淺淡的光。
月是故鄉明。
雖然只在東峪呆了短短的數日,她此刻卻深深的懷念起那座溫暖的皇宮。尤其掛念的,自然是冷翌昊,不知他的傷勢如今怎樣,不知他此時在做什麼……
冷琬心低下頭,再不敢看那輪在未消的暮色中尚不算明亮的月,那光輝雖然很是清淺,卻依舊刺傷了她的眼,讓她不免有些悵然。
進了宴廳,冷琬心環顧了一下四周,尋了個最靠後的角落坐了過去,和身旁兩個侍妾打過招呼,大家便一起等著漠王的入席,宴席的開始。
很快,一襲紫紅長袍的墨宸峻便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
他高大魁梧的身形步步生風,所過之處均引得無數期待又羞怯的注視,烏黑的發以一亮澤的白玉冠輕束,為平日太過冷硬的他,添了幾許俊逸,他身旁隨行一個青袍男子,那男子與冷峻的墨宸峻相比,顯得儒雅了許多,細細看去,他的容貌與墨宸峻有幾分相似,只是眉眼間更多的是淡然和溫和,而不是墨宸峻那般犀利。
冷琬心望著那青衣男子,忽然就想起了冷翌昊。
冷翌昊亦是這樣的溫文儒雅,尤其是望向她的目光,溫柔的幾乎能夠把她融化……她忽然發覺她是如此的思念他,思念那個一心呵護她的,給了她醉人初吻的,有著愛人般熱烈的眼神又給予她兄長般無限寵溺的,那個溫柔的男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