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寧死也不願再見到本王嗎?怎麼會主動尋上門來?是來和本王認罪道歉的嗎?」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便是這樣的責問。
是因為他早就習慣了旁人的俯首稱臣,即便明知自己於她有諸多不是,也絕不會低下他那高貴的頭,還是對她如此不顧安危獨自一人闖來亂城隨時有喪命的危險,而惱怒責備,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他那一如尋常的霸道口吻,瞬間便點燃了冷琬心一直隱忍於心的怒火。
眼前這個殘冷暴戾的男人,她的貞潔被他無情的奪走,她的尊嚴被他屢次的踐踏,甚至連性命也差點為他丟掉……
已是死過一次的人,如今她再也不要受他的氣,半分也不要!
「沒錯,墨宸峻,認罪不假,只是不知該認罪的人,是我,還是你?!」她說著便憤然揚起手來,狠狠的向他的臉上揮去。
似乎所有的委屈都集結在掌心,不知她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氣,那驚天動地的一聲脆響,震住了所有的人,墨宸峻冷厲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她漲紅的臉,高大的身子竟巋然不動,絲毫未躲,而他略略眯起的黑眸,加上他面無表情的沉默,更好像是風暴來臨之前的片刻寧靜,沉寂的嚇人。
一旁的幾個兵士已經傻了眼,敢如此衝撞王爺的人實在是不知死活,縱是曾經和王爺有過何等交情,恐怕此舉也終是讓她難逃一死,別到時王爺一怒之下再怪罪下來怪他們沒有嚴守城門,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寒光數道,幾個人齊齊拔刀向她刺去……
「大膽!誰讓你們動她了?」一聲厲喝響起,墨宸峻怒目圓瞪,嚇的幾個兵士立刻癱倒在地,「王爺息怒……」
「誰若再敢碰她一個指頭,本王便要他的命!」墨宸峻森冷陰鶩的目光,嚇的眾人忙不迭的以頭磕地,「求王爺饒命,小的們實在不知……」
洛清揮了揮手,「你們全都退下。」
「是……」
「呵呵,真是精彩,墨宸峻。」冷琬心不僅沒感激,反而牽唇笑了起來,她嘲弄的看著他,眼中滿是痛恨和鄙夷,「怕我死是吧?要是真的怕我死,就立刻撤兵回瀛都,我不許你再攻打東峪!倘若你同意撤兵,我便配合你好好療毒,否則別怪我和你同歸於盡!」
冷琬心的話讓墨宸峻和洛清都稍稍愣了片刻,原來,她也全都知曉了……
只見墨宸峻眼中劃過一道冷光,忽然便伸出手去將她猛的擄進懷中,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竟俯下頭去狠狠的銜住了她那正微微上翹的滿是嘲諷的唇。
「膽大包天的女人,竟然敢威脅起本王來。」他一面狠狠的吻她,一面低低的說道,「本王不給你些顏色瞧瞧,你便真當本王怕了你嗎?」
懷中女人那充滿挑釁嘲弄的薄唇,實在是讓墨宸峻惱火萬丈,又似乎有些失控的想念……
分開這麼久,瘋狂派人四處尋找她的影蹤,每天小心的感受著自己身體的反應,想象著她此時此刻的狀況……那些日夜糾纏於心的掛念,讓他根本分不清究竟是因為擔心自己被她牽制才會急於尋到她,還是隻是純粹的在擔心她的安危。
甚至他改變了先攻打毓枝的計劃,而是向新皇請命大舉進攻東峪,毅然拖著虛弱的身體親自掛帥上陣,他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冒險的,可他不顧洛清等人的強烈反對,還是如此決定。
難道他就真的只是為了混淆他國視線,全力實現他的雄偉戰略?難道他就沒有因為心存一點希冀,希望他攻下東峪一座座城池直搗京都的訊息能夠引她露面?
這些紛亂的念頭讓他根本無從分辨,他只知道當她真的冒著危險出現在他面前時,當她滿含恨意的目光望著他時,他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可惡的女人,此後休想再離開他半步……
他的大手於是死死的箍住冷琬心的身子,將她重重貼在他胸前的鎧甲上,狠狠的咬住了她那冰涼的,輕顫的雙唇……
那堅硬的鎧甲硌的冷琬心生疼生疼,而他毫不客氣的唇齒正瘋狂的在她口中掠奪,讓她幾乎喘不上氣,她用力的掙扎,卻逃不脫他的鉗制,她的心在悲憤和羞辱中陣陣狂跳,終於瞅準時機在他的舌耐不住闖入她口中時,發狠的咬了下去……
以前已經有過被她咬的教訓,墨宸峻早有防備,在她發力的同時,猛的把她的頭推開,大手用力的捧住她的臉頰,粗聲喝道,「既是想求本王撤兵,不要命的跑來這紛亂之地尋見本王,竟然還敢對本王如此不敬,你這女人到底是瘋子還是傻子?!」
冷琬心微微喘息著,已是淚眼朦朧,「沒錯,我是既瘋又傻,竟還抱有一絲幻想來和禽獸談條件,來受禽獸的侮辱!早知如此,我早就該一頭撞死,何必費這番周折!」她說完便閉上眼睛,決絕的咬向了自己的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