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是人是鬼。」戰天風心下暗駭,不及拆招,身子急往下一蹲,煮天鍋回抽,罩住頭頂,左手捏印,七個金字從鍋底直打上去。
金字才出手,忽地脖子上一涼,眼角餘光急瞟間,莫歸邪長刀竟又詭奇的到了他脖子後,根本沒有劈上他的煮天鍋。
「我的娘啊。」戰天風魂飛魄散,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面子,身子一縱,便從莫歸邪身下鑽了過去。他以前在街頭打架,碰上高大的打不過,常玩這一手,鑽別人跨襠,然後返腳猛踢,踢中踢不中,總之趁別人轉身之前,撒腿開溜,這會兒絕招重施,竟也避過莫歸邪一刀,同時反手一鍋,砸向莫歸邪小腿,為什麼是小腿呢,因為莫歸邪並不是站在地上,而是懸空立著的,雙腳離著地面還有兩三尺高,因此嚴格的說,他不是從莫歸邪跨下鑽過,而只是從莫歸邪身子底下鑽了過去。
其實他這個絕招之所以成功,是因為莫歸邪完全沒想到他以天子之尊竟會施鑽跨襠的招數,所以他長刀算定戰天風有可能逃避的各個方向,就沒想過戰天風反會鑽到他屁股後面去,一時間倒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對無天佛道:「國師說這小子純粹是個無賴,果然如此。」
說話間反手一刀將戰天風煮天鍋劈開,長刀順勢一伸,直指戰天風咽喉,速度快得異乎尋常,戰天風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喉頭已是一寒,仿似吸進了一股冷風一般,大驚之下,急就勢往後一仰,身子躺倒,煮天鍋已不及回手,只左手捏印,七個金字當胸急打,莫歸邪這次卻不閃不避,手腕一振,長刀急劈,竟迎頭將戰天風七個金字全部劈開,餘勢不消,直劈戰天風腦袋。
此時戰天風鍋在外門,金字已碎,身子還躺在地下,逃都沒法逃,而另一面白雲裳也給無天佛師徒纏得死死的,根本無法抽身援手。
那日在城外,白雲裳單人獨劍,牽制雪狼王身邊所有高手,那是因為包括無天佛在內的所有人都要以雪狼王為中心,誰也不敢置雪狼王於不顧而全力出手攻擊白雲裳,所以被她引得團團轉,但今夜不同,無天佛師徒根本不要管任何人,只須全力出手就是,甚至可以以戰天風為中心,搶在前面攔截白雲裳,而無天佛的功力修為與白雲裳是相差無幾的,這種情形下白雲裳想要繞開他,那就難上十倍不止了,更何況還加上一個嗔經。
刀未到,戰天風腦門已是生生作痛,此時再無逃走的可能,他腦中閃電般想到的只有一樣東西:「鬼牙。」念起手動,右手放脫煮天鍋,左手改印為訣,雙手同時捏訣指向莫歸邪。
莫歸邪的刀實在太快,戰天風已認定自己必死,臨死之前,他倒想試試,九鬼齊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異嘯忽起,白影橫空,但不是戰天風放出的鬼牙,而是一把刀。
一把來自虛空的刀,忽一下便到了莫歸邪腦門上。
這把刀突然而來,而且刀上並沒有握刀的手。
這把刀竟是來自虛空。
而這一刀的威勢,竟也彷彿要把虛空劈開,
莫歸邪長刀已堪堪劈到戰天風面門上,卻不得不收刀回格,錚的一聲脆響,他急退一步,那刀後飛,同時間人影一閃,刀已落在一人手中,竟是馬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