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背叛師門。」燕層雲暴怒,右掌揚起,一掌猛向謝清竹拍去,柳輕煙啊的一聲叫,肖勁空霍地回身,左手架開燕層雲,右手卻在謝清竹左肩上拍了一下,他手掌揚起時,戰天風看到他掌心中藍光一閃,指間似乎夾了什麼東西。
「你去懺心堂,面壁思過,待老五回來,再做論處。」肖勁空說完,復又回到窗前,背手向外,戰天風可以看到他眼角的肌肉微微跳動,心下嘀咕:「原來謝老三勾上了七花會,這肖老大明明動了殺心啊,怎麼卻又強忍著。」
謝清竹退了出去,燕層雲叫了聲大師兄,似乎有話,肖勁空卻擺擺手道:「有話明天再說,你安排一下,小心提防。」
「是。」燕層雲應了一聲,出去了,肖勁空沉著臉進了裡間,柳輕煙略一遲疑,也跟了進去。
「這麼著就散戲了啊。」戰天風還有些沒看過癮,不過聽到裡間脫衣之聲,想來是睡下了,只得抽身回房。
回房喝口水解了湯力,躺在**,一時哪裡睡得著,回想剛才的事,明白了一點:「原來先前不是另外的蟲兒來找肖勁空的蟲兒打架,而是來報信的,蟲兒不會說人話,但蟲兒的話肖勁空的蟲兒卻聽得懂,嘿,還真是稀奇,這幾個傢伙個個腦子裡藏著蟲子,到底是什麼來歷呢,要不他們乾脆都是蟲子成精化成的人形,可又不太象啊。」
反來複去睡不著,忽地想:「對了,我為什麼不去問一下那叛徒,那傢伙正心虛,我若是隱了形嚇他一下,說不定能把老底嚇出來呢。」想到這裡翻身爬起,但隨即又苦起了臉,剛喝了一葉障目湯,再要喝,要半個時辰呢,只得苦忍著,又沒計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只得大略估算著,聽得更敲三鼓,估計差不多了,這才煮湯喝了,穿窗而出。
他先前倒是留意了謝清竹的腳步聲,記住了懺心堂的大體位置,這時憑記憶一路摸過去,到莊子的西北角,見一個小小的院子,門楣上寫著懺心堂三字,院門關著,不過並沒有人值守。
沒看到守衛,戰天風意外了一下,不過隨即便想到了先前肖勁空在謝清竹左肩拍那一下時掌心的閃光。
「是了,肖勁空必是在謝老三身上加了禁制,謝老三不敢跑,所以不要守衛。」戰天風明白了,翻牆進去。
院中同樣是黑燈瞎火的,戰天風感應到謝清竹在正房中,摸過去,到窗前,透過竹簾看進去,只見裡面是一個小廳,奇怪的是廳中沒有任何東西,空徒四壁,謝清竹直挺挺的面壁而跪,因為是對著裡面牆壁的,戰天風看不到他的臉。
「編番什麼話來哄哄他呢?」戰天風轉著念頭。
忽地有微微的掠風聲起,而且是直向這院子而來,戰天風一凝神,轉頭看去:「會是什麼人?」
一個人影翻過牆頭,輕盈如燕,竟是柳輕煙。
「這女人來做什麼?」戰天風心下疑惑。這時裡面廳中也有了響動,謝清竹站了起來,轉身向外,顯然也是聽到了掠風聲,過來開啟門,一眼看到柳輕煙,激動的叫道:「師妹。」
柳輕煙走近兩步,幽幽的看著他,謝清竹道:「師妹,我。」
「不要說了。」柳輕煙搖頭,身子忽地一縱,直撲進謝清竹懷裡,伸臂箍著他脖子,湊上紅唇,兩個緊緊的吻在了一起。
「偷情。」戰天風大吃一驚,差點叫出聲來,光著兩眼看著謝清竹兩個親吻,一時大是興奮。
謝清竹忽地掙開嘴來,看著柳輕煙叫道:「師妹,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
柳輕煙不答,只是看著他,玉臉潮紅,眼中深情脈脈。
謝清竹自己卻明白了:「是鎖魂針的解藥。」
「師妹,你為什麼要替我從大師兄那兒偷解藥,這可是師門大忌啊,要受重罰的。」謝清竹說著彎腰掐著脖子猛咳,似乎想把藥咳出來。
「原來親嘴是喂藥啊。」戰天風明白了,想到肖勁空掌中閃動的藍光,想:「那玩藝兒叫鎖魂針,名字還挺威風的,不過栓不住老婆,光鎖著魂可沒用。」
「師兄,難道到今天你還不瞭解我的心嗎?」柳輕煙抓著謝清竹的手。
「師妹。」謝清竹抱住柳輕煙,激動的看著她,猛又俯嘴向她唇上吻去,柳輕煙卻伸手擋住了他的嘴,道:「師哥,你快走,遲了我怕他會醒過來。」
「我走了你怎麼辦?」謝清竹緊緊抓住柳輕煙的手:「師妹,我們一起走。」
柳輕煙臉上掠過一縷紅暈,似乎有些動心,但略一猶豫,卻搖了搖頭:「不,我這樣做,已經對不起大師兄了,再跟你走,我——我。」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看著謝清竹,謝清竹還想再說,遠處忽地有響聲傳來,柳輕煙猛一下抽出自己的手,推謝清竹道:「你快走。」
謝清竹退了一步,一咬牙,飛身掠起,出莊而去,柳輕煙雙手絞在胸前,直到謝清竹身影消失了好一會兒,她才返身回屋。
「不但人人腦子裡生蟲,師妹還偷師兄,這莊子里人是越來越有趣了呢。」戰天風回自己房中,雖然沒能摸到肖勁空等人的底細,卻越發的興味盎然,到**也睡不覺,索性盤膝而坐,現在他對聽濤心法越來越沒興趣,這種玄門正宗的功法,進境實在太慢,練與不練之間,幾乎完全沒有區別,但要是腦子興奮睡不著覺,用聽濤心法來以坐代睡,卻是蠻好。
也不知坐了多久,戰天風心中忽地生出感應,有玄功高手掠向五柳莊,戰天風睜開眼睛,心下奇異:「難道那小白臉捨不得他師妹,又摸回來了?」
這個念頭才起,他立即便知道猜得不對,來的不是一個人,有好幾個,再過得一會,掠風聲起,他更聽得明白,來的不是幾個,而是一群人,只是其他人功力不高,靈力的波動微弱之極,他感應不到,因此要到近了有掠風聲才聽得出。來的人手著實不少,至少有數百人,沒等到莊前便散了開去,將五柳莊整個圍了起來。
「來者不善,莫非是七花會的人?」戰天風大是興奮:「這下有大熱鬧看了。」他摸不清五柳莊的底細,不想管閒事,只想看熱鬧,越熱鬧越好。
肖勁空等人顯然也早驚醒了,腳步聲雜沓,莊中人數不少,差不多也有百八十人,但除了急促的腳步聲,並無驚亂之聲傳出,顯然訓練有素。
來敵這時已將莊子圍了個嚴實,莊門外一聲暴喝:「肖勁空,好朋友來了,你是自己出來呢,還是要老子放火燒莊。」這聲音戰天風聽過,正是應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