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七花會的。」戰天風點頭,開門出去,到院門口,兩條漢子抱刀而立,見了他,其中一條漢子道:「戰少俠,我莊來了外敵,請你不要出房,以免誤傷。」
「誤傷?」戰天風嘻嘻笑,忽地伸手,同時點了那兩條漢子的穴道,兩條漢子一齊軟倒,看著戰天風,都是又驚又怒,戰天風卻故意失驚打怪:「啊呀,真個誤傷兩位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過也要怪兩位烏鴉嘴,兩位若不說誤傷,那就不會誤傷了。」打個哈哈,自向莊門口掠去。
未到莊門門口,已聽得肖勁空的聲音傳來:「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夜犯五柳莊?」
戰天風身法快,肖勁空話落音,他已到莊前,掠上左側一處屋面,往莊門口看去,只見肖勁空柳輕煙燕層雲三個都出來了,兩側擺開二三十名莊中弟子,各背大刀。
對面十餘丈開外,則站著七花會的人,當先三個女子,其中一個戰天風認識,正是先前害死夏凌峰的盛豔,另兩個女子卻沒見過,看那兩個女子年紀和盛豔差不多,功力也差不多,估計便是夏凌峰所說七花會三大香主中的另兩個,只是不知道名字。應果吳小二等人則站在三女身後,七花會擺在莊前的有百多人,但看上去較凌亂,還不如五柳莊那二十多個弟子有氣勢。
盛豔左手的一個女子咯咯嬌笑:「肖勁空,你別裝蒜,你真不認識我姐妹三個嗎?還是真不知道我們想要什麼?」
「我最討厭裝模作樣的男人了。」盛豔右手的女子冷哼一聲。
「我倒是喜歡,這樣才顯得有情趣嘛。」盛豔笑著,竟向肖勁空拋了個媚眼,肖勁空眉頭微微一凝。
肖勁空確實認識盛豔三個,盛豔左手的女子叫曾媚娘,右手的女子叫冷香,與盛豔並列,正是七花會的三大香主。而盛豔三個的來意肖勁空更知道得清清楚楚,明知故問,只是抱著最後一點希望裝糊塗而已,卻沒想到盛豔三個會如此直接。
「我五柳莊身為萬異門傳人,永不會做不利於萬異門的事,更不會帶任何外人去神殿,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肖勁空也不再裝糊塗,看著盛豔三個,眼中射出堅定之色。
「萬異門,那是什麼門派,好象從來沒聽說過啊?」一邊的戰天風嘀咕:「他也說到神殿,莫非夏凌峰說的神殿就在那什麼萬異門裡?可七花會為什麼要找找神殿呢?膝蓋發癢想要叩頭?泥菩薩哪裡都有啊?」
「是嗎?」曾媚娘咯咯嬌笑,斜眼看著肖勁空:「很多人說話都是口不應心的,尤其是男人,卻不知肖香主是不是這樣的人?」
「二姐,不必跟他們廢話。」冷香一聲冷哼,厲眼盯著肖勁空:「不投降,殺無赧。」
盛豔點頭:「萬異三靈,靈羽六道,你五柳莊只是六道中的蟲道,即便你蟲堂全部以死守秘,我們也還可以找其它五堂,即便靈羽六道個個跟你一樣,靈羽之外,還有靈獸靈花,你真以為離了你,我們就找不到萬異谷,進不了神殿嗎?」
「原來他們是什麼靈羽六道中的蟲道,怪不得腦子裡有蟲。」戰天風心下思忖:「卻不知其它五道是什麼,還有靈獸靈花又是什麼呢?聽這女人的說法,這萬異門大得很呢,怎麼江湖上就完全沒聽說過,七公以前說到江湖各大門派,也沒說過他們啊,難道他們神秘到連七公也不知道?」
面對盛豔的威脅,肖勁空臉色鐵青,並不答話,燕層雲卻怒叫道:「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們是靈羽六道中的蟲道,是謝清竹那個叛徒告訴你們的是不是?」
「是。」曾媚娘嬌笑點頭,掃一眼燕層雲,眼光卻落到肖勁空臉上,道:「雖然蟲道中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去萬異谷的路,但蟲道即然能出謝清竹這樣的叛徒,其它五道和靈獸靈花兩宗也可以出叛徒,這中間說不定就有掌握秘徑的香主堂主,所以肖香主,你還是不要這麼倔了吧,降了我七花會,不但可以不死,更有無窮好處。」
看到曾媚娘點頭,柳輕煙身子一顫,一張臉剎時間再無半絲血色,燕層雲雙拳捏得格格作響,只肖勁空神色不變,冷冷的看著曾媚娘,道:「無窮好處?嘿嘿,你七花會還不資格說這句話。」
「夠不夠資格,這個不要你操心。」盛豔一臉自信的笑:「只要你入會,我自然讓你心服口服。」
肖勁空直視著她,嘿嘿笑道:「江湖密傳,說七花會其實只是風雨盟的一個秘密堂口,而風雨盟的真正後臺其實是無聞莊的枯聞夫人,現在看來是真的了,別人說不起這句大話。」
「這個你入會自知。」盛豔即不承認也不否認,而戰天風看到她臉上神色便知肖勁空猜得不假,他先前只想看熱鬧,這會兒可就咬牙切齒了:「原來是枯聞夫人的爪牙,還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了。」
「如果你入會,會首說了,可以讓你做七花會的副會首。」看肖勁空似乎有些心動,盛豔更以言詞相誘。
「身入蟲堂,兩翼靈空。」肖勁空輕聲低呤,語氣堅決:「肖勁空這一生,絕不會背叛蟲堂,更不會背叛萬異門。」
「敬酒不吃吃罰酒。」冷香勃然大怒,縱身而出,指了肖勁空道:「出來,看你手底下有沒有嘴巴那麼硬朗。」
不等肖勁空動,燕層雲早一步跨出,怒喝道:「你還不配我大師兄教訓你。」長劍一晃,一點劍光橫空而出,剎時點到冷香喉前。
冷香使的是月牙雙鉤,面帶冷笑,左手鉤一劃,右手鉤反攻燕層雲胸膛,一劍雙鉤,鬥在一起,燕層雲有一股拼命三郎的勁頭,但功力遠低於冷香,戰天風只看了三招,便知燕層雲絕不是對手,心下估量情勢:「這幾個玩蟲的,只肖老大功力高點,勉強可以和那三個野女人幹一下,他老婆偷男人是把好手,打架還不如燕老二,再加上七花會人多勢眾,五柳莊今夜凶多吉少,不過放著本大追風在此,卻要叫七花會栽一個大跟斗。」心下謀劃:「我若直衝出去,七花會人多,可起不了什麼作用,得玩兒陰的,借一葉障目湯把那三個野女人弄死一兩個,剩下的自然就不怕了。」
心中定計,反手掏鍋,突地又想:「不對啊,這些玩蟲的神秘得緊,難道就這點子本事,那怎麼在江湖中立足?不急,我且看看再說。」
這時燕層雲已與冷香斗了十餘招,漸落下風,曾媚娘媚眼瞟了肖勁空道:「肖香主,你師弟不是我三妹對手,還是我兩個來玩玩吧。」
肖勁空面色沉凝,哼了一聲,雙手忽地作勢,額間剎時現出一洞,先前戰天風見過的那隻金色小蟲兒刷一下飛了出來,叫戰天風意外的是,那金色小蟲兒竟是迎風而長,一下子長得有拳頭大小,在肖勁空頭頂盤旋飛舞,飛出嗡嗡的聲音。
「這蟲兒倒長得快。」戰天風瞪大眼睛盯著那蟲,心下嘀咕:「肖老大把蟲放出來做什麼?難道這蟲子還能幫著打架不成。」
一看到肖勁空放出蟲子,曾媚娘立即收了媚笑,厲喝道:「大夥兒小心,姓肖的放本命神蟲了,留心那蟲子尾後毒針厲害。」聽到她話聲,身後七花會弟子一陣**,齊齊抬頭盯著肖勁空頭頂盤旋飛舞的蟲子,個個神色緊張。
「我就說這些玩蟲的一定留有後手嘛。」戰天風又驚又奇:「原來蟲子就是幫手,而且看樣子還厲害得緊。」他緊盯著那蟲子看,但隔得遠了,蟲子又是飛動的,看不清尾巴後面的針是什麼樣子。
放出本命神蟲,肖勁空反手撥劍,飛身一劍向曾媚娘刺去,劍到中途,突地轉向,疾刺向正猛攻燕層雲的冷香。他頭頂的蟲子如影隨形,緊跟著他飛動,他一劍刺向冷香,那蟲子也由上而下向冷香飛去,其勢之速,絲毫不亞於肖勁空劍勢,戰天風隔得並不太遠,也不過十餘丈距離,竟是看不清那蟲子的身影,只看到一抹淡黃色的光芒在暗夜裡飛速的掠過,心下一時也微有些吃驚:「最先看這蟲子肉肉的小小的,想不到真個飛起來竟是這般快速,一般的鳥兒也飛不了這麼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