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七公哼了一聲,看了蛇化道:「蛇老怪,你別在老夫面前充硬氣,要死要活的,由不得你。」
蛇化垂下眼光,不吱聲了。
戰天風道:「蛇化,我們和你前無冤後無仇,一不該我債二不欠我錢,所以饒了你也容易。」
蛇化眼光一亮,不過隨又垂了下去,他在江湖上混了一輩子,可不信天下有掉餡餅的好事,戰天風兩個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制住他,轉眼又放了他,吃飽了撐的啊,必然另有條件。
戰天風道:「蛇化,我知道你是神蠶莊的總教頭,也知道你背後那人是枯聞夫人。」
聽了他這話,蛇化眼光霍地抬起,叫道:「原來那天躲在假山後的人是你。」
「是。」戰天風也不否認:「你和文玉梅的話我都聽到了,而且我也不妨告訴你,今晚上來剿滅神蠶莊的人,也是我引來的。」
蛇化嘿的一聲,狠狠的瞪戰天風一眼,眼光卻又垂了下去。
戰天風道:「蛇化,你要想活,做一件事,出來指證枯聞夫人,將枯聞夫人背後所幹的一切都說出來,我就饒你不死。」
蛇化嘴角抽了一下,沒吱聲。
「你不信我是不是?」戰天風留意到了他的動作,道:「還是怕枯聞夫人對付你?不要怕,你即然知道我曾刺殺玄信的事,就該知道我的利害,有我保著你,枯聞夫人絕對害不了你。」
「我知道你不怕枯聞夫人。」蛇化抬頭:「但你保不了我。」
「為什麼?」戰天風疑惑的看著蛇化:「你不相信我的實力?」
「不是。」蛇化搖搖頭:「那夜你即然在,就該看到文玉梅給我們解藥的事。」
壺七公明白了,道:「原來你怕的是那個啊,說說看,枯聞夫人給你們下的是什麼禁制,或許老夫能找到應對的法子。」
蛇化看著壺七公,嘴角掠過一絲苦笑,道:「血神蟲,你該聽說過吧。」
「血神蟲?」壺七公一聲低呼,臉露驚容:「血神散人的血神蟲。」
「是。」蛇化點頭。
「血神蟲是什麼?」戰天風不明白了:「血神散人又是哪路毛神?」
壺七公沒答他,蛇化先開口了:「血神散人是早年間邪道上的一個狂魔,秘練的血神蟲歹毒至極,專吸人腦髓,誰若是中了血神蟲,一旦發作,當真生不如死,當年秀水大俠吳秀水也算是一代名俠了,不小心中了血神蟲,痛到極處,竟將自己身上的肉一塊塊咬下來,吳秀水以鐵臂鋼爪名動江湖,到死前,一對鐵臂只剩下兩根光骨頭,臂上的肉都給他自己咬光了。」
「我的天啊。」戰天風驚呼:「這麼厲害?」
「可血神散人不早就死了嗎?」壺七公叫:「枯聞夫人哪來的血神蟲。」
「血神散人是死了。」蛇化看著他,嘿嘿兩聲:「可你知道他是死在誰手裡嗎?枯聞夫人。」
「血神散人竟是死在枯聞夫人手裡?」壺七公驚呼:「這個江湖上倒是沒有傳聞。」
「因為枯聞夫人並沒有當場殺死血神散人,只是制住了他,帶回了無聞莊,到逼出了練制血神蟲及解藥的秘法且自己試練成功後才動的手。」說到這裡,蛇化冷笑一聲:「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無聞莊當然不會來江湖上宣揚了。」
「那倒也是。」壺七公點頭。
戰天風想到一事,問蛇化道:「你那解藥半年服一粒,那到底要怎麼才能解掉血神蟲之毒啊?」
「一次連服三粒便可將血神蟲殺死。」
「一次連服三粒。」戰天風扭頭看向壺七公,挑眉道:「七公,你老好象曾經吹牛說,這天下沒你不敢去的地方吧。」
壺七公大怒:「什麼叫曾經吹牛?本來就是,這天下就沒老夫進不去的地方,而且你小子也不必拐彎抹角,老夫知道你的花花腸子,無非是想老夫進無聞莊偷解藥是不是,這個容易啊,無聞莊在別人眼裡是龍潭虎穴,但在老夫眼裡,卻也平常得很。」說著斜眼看向蛇化,道:「蛇老怪,只要你乖乖的,老夫便替你跑這一趟。」
蛇化卻苦笑搖頭:「沒用的。」
壺七公幾乎要暴怒了,直問到蛇化臉上去:「你也不相信老夫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