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七公眼中露出得意的笑,道:「這還要感謝她爹,也就是我的岳父大人。」
「她爹看上了你?」戰天風大是好奇。
「怎麼可能,從頭到尾,她爹就沒發現過我,說要感謝她爹,是要感謝她爹的一個愚蠢的決定。」壺七公眼中的笑意越濃:「當時與金槍沈家並稱的,還有一個金刀段家,金家段家的勢力雖略次於沈家,但家產更雄厚,尤難得的,是段家只有一個兒子,名字叫做段一根。」
「段一根?」戰天風失笑。
「段家三代單傳,一根獨苗的意思。」壺七公解釋了一句,自己卻也笑得見眉不見眼,道:「我那岳丈偏就看上了這段一根,段家一個獨子,沈芸嫁過去,段家的勢力那還不盡為沈家所用,沈段合力,沈家勢力必定大漲。」
「這算盤打得精,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嫁女呢還是做買賣呢。」戰天風撇了撇嘴。
壺七公不理他,眼中笑意卻越發濃了,道:「偏生這段一根不爭氣,是個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的花花惡少,聲名極臭,臭到深閨中的沈芸也知道了,得知她爹要把她許配給段一根,她死也不幹,但她爹瞄上了段家的勢力,任她哭鬧,死活要結這門親。」
「我猜到了,後面她就自己跟你走了。」戰天風擊掌。
「不是。」壺七公搖頭。
「還不是?」戰天風這下猜不到了。
壺七公老眼笑得眯成一條縫,道:「沈芸拗不過她爹,氣得躲在自己房裡哭,看到她哭,我心痛極了,更根極了那個段一根,就去刺殺段一根。」
「原來你老還玩了把刺客?」又起波折,戰天風興致更起:「老偷玩刺客,這可是竄了行了,行不行啊?」
壺七公嘿嘿兩聲,道:「段家對段一根這根獨苗極為重視,護衛極嚴,我當時的功力最多隻到二流之境,想刺殺他確實有些難,但我瞄準了段一根的孽性,花重金去天安城裡買了個天安城最紅的婊子來,我自己就戴了面具扮龜公。」
「好極了,妙計。」戰天風立時就猜到壺七公的計策,鼓掌大讚。
「段一根果然就來嫖。」壺七公笑:「我先讓他玩了三天,在他對我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這才出手。」
「殺了他?」
「沒有。」壺七公搖頭,眼中露出狡猾的笑意:「沈芸是個善良的女孩子,她雖然不喜歡段一根,但若知道是為殺了段一根,尤其是為了她而殺了段一根,她會內疚的,會認為是自己害死了段一根,所以我只在段一根後腰上刺了一刀,割斷了他的脊柱,讓他從此癱瘓,再也爬不起來,在我想來,我岳丈再怎麼勢力眼,把女兒嫁給一個癱子他也是不願意的。」
「妙,果然是妙。」戰天風翹起大拇指:「後來呢,是不是你現身出來,她知道了,就——?」
「就什麼?」壺七公哼了一聲:「你以為我現身出來,說是我為了她刺殺了段一根,然後她感激我就跟我走了啊。」
「不對嗎?」戰天風嘻嘻笑:「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許,這也是老段子了啊。」
「切,這樣俗不可耐的段子,也只有你小子才想得出來吧。」壺七公大大的白他一眼,道:「我雖刺傷了段一根,但我自己也給他的一個護衛打了一掌,受了重傷,加之段家又四處搜捕,我不得不躲起來,直到兩個月之後才又去沈家。」
「你真的沒說啊。」戰天風大失所望。
「當然沒說。」壺七公點頭:「但我兩個月沒露面,失蹤的時候剛好是段一根受傷的時候,沈芸是個聰明的女孩子,卻就猜了出來,一發覺我又去了,立刻就逼我出來相見。」
「這樣啊。」戰天風吁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出戲要唱多長呢,看來終於要結尾了。」
「我本來不敢見她,加之傷勢未全愈,臉色也不太好,但她以絕食相逼,我只得現身出來。」
「絕食?」戰天風張大嘴巴。
「是。」壺七公點頭:「她也不明說,但就是不吃飯,我就明白了,只得現身出來。」
「怎麼樣?她怎麼看你的,是不是一眼就喜歡上了你?」戰天風大是好奇,連串急問。
壺七公不答他話,道:「我本來是想,見她一面就又躲起來的,她要是露出討厭我的神色,那我就遠遠的躲開,但她一見我面,就看出我身上有傷,一定要我留下來養傷,因為當時段家還在四處搜捕,我岳丈不知碰上了什麼鬼,比段家甚至更賣力,這些她都是知道的,所以才硬要我留下來。」
「躲在她的閨房中養傷,別人反而查不到了,這一招高。」戰天風贊。
「是啊,我早說了她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壺七公點頭:「我在她的閨房中養了兩個多月傷,她細心的照料我。」說到這裡,壺七公突然猛瞪一眼戰天風:「你小子別那種色眯眯的眼神好不好?我和她清清白白,兩個多月,手都沒碰一下。」
戰天風確實想得有些歪,香閨養傷,那自然是**刺激,但看壺七公的神情不似做假,可就目瞪口呆了:「真的假的,七公,從此我真的要佩服你了。」
「你以為個個跟你一樣啊。」壺七公哼了一聲:「我傷好了,那段一根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我那岳丈竟仍然要把沈芸嫁過去,原來段一根雖然癱瘓了,那玩意兒竟仍然能作孽,他的癱瘓對沈家將來控制段家反而是一件好事了。」
「這世上怎麼有這樣的爹啊?」戰天風叫,不過馬上就想到了單千騎,點點頭:「也是有,單千騎那老兒就是不把女兒當人看的。」
「但這樣卻成全了我。」壺七公笑:「沈芸知道她爹還要把她嫁給段一根,徹底絕望了,一個月圓之夜,她問我是真喜歡她還是假喜歡她,真喜歡她就帶了她走,假喜歡她,我就立刻離開,她則自殺,我當然是真喜歡她了,於是設一個計策,她假作去城外還香,過江時我弄翻了船,裝作她翻般落水了,然後帶了她遠走它鄉,神不知,鬼不覺。」
「看來你真要感謝你岳丈了。」戰天風笑:「後來呢,嫂夫人現在在哪裡?」
「嫂夫人?」壺七公揚手瞪眼:「老夫若有這命,孫子也剛好有你這麼大了,嫂夫人,切。」眼光微眯,道:「沈芸特別怕冷,我帶她去了溫暖的南方,買了大宅子,僱了很多傭人服侍她,她很開心,也一直不知道我就是七大災星之一的天鼠星,不過當時七大災星的名頭本來也不響,不是我有意要瞞著她,問題是,我告訴她我是天鼠星有什麼好處呢,我喜歡她,讓她開心就好,能騙得她開心,那就沒錯。」
「是。」戰天風點頭,想:「我沒告訴晨姐我不是公羊的角,這一點也是正確的,可謂英雄所見,不對,騙子所見略同。」
「後來沈芸又懷了孕,我們更開心了,但懷了孩子的她特別的思念父母,尤其想她娘,我為了討她歡心,就帶她回了孃家,她爹開始不把女兒當一回事,後來以為沈芸淹死了,就心痛了,她娘更不要說,現在得知她沒死,喜歡得不得了,當然我替她編了謊說是她落水給我救了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