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山公路上,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風馳電掣般的駛過,一路塵土飛揚。
「開慢點,注意路邊的行人。」曹安國對駕車的年輕軍官說了一句,掏出香菸,趴到風擋玻璃後面點著了。
「就快到了。」說著,年輕軍官在彎道處來了個漂移,嚇得曹安國趕緊抓住扶手,叼在嘴上的菸頭掉下去,在褲腿上燒了個窟窿。「這車確實不錯,樣子沒變,底盤穩多了,應該多買幾輛。老曹,你這是……」
「開這麼快,趕著去投胎?」曹安國非常惱火,那條軍褲上個月才發下來。
年輕軍官笑了笑,鬆開油門,讓車速慢了下來。「就在前面,樹林後面那排木屋。這小子真會享受,竟然找了個世外桃源。」
「把車停到路邊,不要妨礙別人。」
車還沒停好,曹安國就跳了下來。沒等年輕軍官,他沿著林間小路,朝那排很有少數民族特『色』的木屋走去。
少數民族特『色』,只是外表,而不是內在。
在商業化的浪『潮』下,任何東西只要與錢沾上邊就會變味。像這種坐落在灕江邊上的山村莊園,也就是原住民開辦的農家樂在桂林並不少見。在不到二十公里的山路兩旁,每塊稍微大點的空地上,都有一座類似的莊園。
「先生,裡面請!」一名中年『婦』女非常熱情的迎了出來,「請問你是住宿,還是……」
「我來找人。」
曹安國這麼一說,中年『婦』女臉上的熱情度立即消退八分,變得有點愛理不理。
「我打過電話,找一個叫牧浩洋的軍官。」
「叫牧浩洋嗎?」
「也許登記的是另外一個人的名字,他跟女朋友在這裡度假。」曹安國來辦正事,沒心情與老闆娘糾纏。「大概在二十多天前入住,查查你們的入住登記表,上面肯定有他的軍官證號。」
老闆娘慢騰騰的走進堂屋,從櫃檯裡拿出一本登記簿,再慢騰騰的翻開。
「能不能快點?」
「快不起來,要快你自己來。」
這時候,年輕軍官趕來,見到老闆娘那副模樣,立即上前一步,說道:「老闆娘,我們在執行軍事任務,請你配合。」
「軍官老爺,我這不是在配合你們嗎?」老闆娘回頭看了,神『色』很是不屑。
「看來,我得給曹局長打個電話,讓他跑一趟了。」年輕軍官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裡掏出手機,做出撥號的樣子。
聽到這話,老闆娘一個激靈,趕緊說道:「兩位,這點小事沒有必要麻煩別人。」
「那麼,請快一點吧。」曹安國讓年輕軍官收起了手機。
老闆娘不是笨蛋,年輕軍官認識區裡專門管旅遊服務業的曹局長,而且那口氣,好像能隨叫隨到,肯定很有來頭。
做小買賣討口飯吃,沒必要跟這些有來頭的人鬥氣。
「找到了,」不到半分鐘,老闆娘就轉過身來,把登記簿交給曹安國,「你們要找的是不是這個人?」
「金秋?」
「對,跟她來的是一個軍人,登記時用的女方身份證,後面有軍官證號,你看看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曹安國迅速掃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他住幾號房?」年輕軍官問了一句。
「他剛剛出去了,就在你們來之前大概十五分鐘吧。」
「去哪了?」
「後山。」老闆娘收起登記簿,說道,「那個年輕人的身體非常好,住進來後,每天天不亮就去爬山,差不多要到中午才回來。以往下午這個時候,他會跟女朋友一起出去,只是這幾天,只有他一個人。」
「什麼意思?」曹安國鎖緊了眉頭。
「我也不清楚,他們租了一個月,平常在外面吃飯,我們不好多問。」
「是不是他?」
聽到年輕軍官的話,曹安國回頭朝屋子外看去。一個穿野戰服的年輕人正走進院子,朝堂屋這邊走來。
不是別人,正是牧浩洋。
「就是他,今天奇怪了,這麼早就回來,以往不到太陽落山……」
「老闆娘,麻煩你了。」曹安國又對年輕軍官說道,「幫忙把房租結了,回去後我把錢給你。」
「沒問題,跟我還說這些,下次吃飯你請客就行了。」
年輕軍官留下來跟老闆娘結賬,曹安國快步走了出去。
「老曹,你來這裡幹嘛?」
「聽老闆娘說,你不到天黑不會回來。」
牧浩洋愣了一下,笑著說道:「我在山上看到一輛軍車開過來停在這裡,沒想到真是來找我的。」
「怎麼樣,這個長假過得還好吧?」
「哎,一言難盡啊。」牧浩洋嘆了口氣,說道,「怎麼,你也來休假?」
「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你的假期提前結束了,馬上跟我回去。」曹安國朝走過來的年輕軍官點了點頭,又對牧浩洋說道,「這位是總參派來的馬明濤少校,現在負責特種部隊的整編工作,今後你們會經常見面。」
牧浩洋一驚,立即向年輕軍官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