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諾想,這大概就是人們為什麼會如此狂熱於鉅艦大炮的主要原因吧!塞德利茨號從艦首到艦尾正好是200米長,一個成年人半分鐘就能跑完這段距離,但張海諾和埃德文兩人卻花了三四分鐘時間才從前甲板來到後甲板——這艘戰艦的甲板並不完全貫通,而且後甲板要比前甲板低整整一層。
來到相對寬敞許多的後甲板,張海諾忽然想起二戰時期許多國家的海軍都喜歡在主力艦上搭載若干水上飛機,而若將這裡的兩座主炮塔升高,剩下的空間就足以放下兩架水上飛機,艦舷位置也可以用來存放飛機或是安裝簡易的彈射器,如果再在飛機上安裝無線電,那麼這艘戰艦乃至整個艦隊的偵察能力都將得到極大的提升。
日德蘭海戰的時候德國公海艦隊隨艦攜帶了哪怕是一架水上飛機並且能夠派出執行偵察任務,那他們完全有機會避開英國大艦隊的主力,也不用像日德蘭海戰那樣險象環生了。
想到這些,張海諾幾乎迫不及待的回到住艙將它們全部寫下來。
不過為了確保這個想法有實施的可能,他還是向埃德文詢問了德國海軍目前使用飛行器的情況。
「飛機和飛艇?噢,當然有!看到那邊山上的那些大房子沒有,那就是齊柏林飛艇的倉庫,在威廉港附近一共有10艘,通常用來執行港口警戒任務,而不像陸軍飛艇那樣飛到英國扔炸彈!至於飛機,我們在呂斯特林根有個飛機學校,學校裡有一些教官和幾架哈爾伯斯塔特型偵察機,但那些都是用輪子起飛的陸上飛機!」「沒有水上飛機?」張海諾有些意外,就一戰時期各國的飛機技術水平來說德國還要略強於法國和英國,只是數量上有所不及。
如果說德國海軍沒有裝備水上飛機,那一定是思想而不是技術原因。
埃德文雖然不知道自己那「失憶」的好友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他還是很努力的想了想:「據我所知沒有!威廉港附近的防空任務通常由地面炮火和陸軍的戰鬥機部隊共同執行,陸軍在諾登和不來梅港附近有兩處機場,但我不知道他們有多少飛機!」看來想要說服那些思想守舊的海軍將領們並不容易,張海諾心裡想,好在「德國海軍之父」馮.提爾皮茨元帥應該是那種比較開明的人——他一手締造了這支強大的德國公海艦隊,在英國海軍實力佔優的情況下,他又成了無限制潛艇戰的倡導者和組織者,只要有機會見到提爾皮茨或是讓他看到自己的計劃,自己成功的機會就會大很多。
午飯之後,埃德文領著張海諾在四個魚雷室轉了一圈,好讓他重新認識一下自己的下屬們。
這裡面除了4號魚雷室由於在日德蘭大海戰中全體陣亡而補充入大批新人之外,其他三個魚雷室仍以之前的老水兵為主。
看著他們那友好而尊敬的眼神,張海諾心裡踏實了許多。
接下來,張海諾以檢查裝置為名在魚雷室實踐他近兩個月來從書本上所學到的理論,埃德文則耐心的陪在一旁,時不時還小聲指點一番。
這是張海諾有生以來第一次真正接觸魚雷裝置,還有那一顆顆外表光潔冰冷的魚雷。
花了將近兩個小時,張海諾才把和魚雷有關的儲存、裝配、定深以及射角調整、發射程式等等實際摸索了一遍,這可要比他當年玩獵殺潛航更復雜得多。
好在兩個月來艱苦的突擊學習並沒有白費,加上埃德文的實際指導,張海諾現在已經有把握獨立指揮一枚魚雷的整個發射過程。
何況埃德文還悄悄告訴他,作為一名魚雷指揮官通常並不需要自己動手,而是監督水兵們完成上級交代下來的任務,另外就是安排水兵們的輪班執勤以及休假事務、負責他們平時訓練,必要時還要安撫他們的情緒、調整他們的心理狀態。
臨近晚飯的時候,一名軍官來到魚雷室告訴張海諾艦長想見他。
張海諾對此自然是求之不得,這個人不僅僅是自己的「表舅」,也是自己全盤計劃中所要說服的第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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