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的話……」張海諾看看布拉茨和沃納,「我們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條是軟的,一條是硬的!」「您是說賄賂和劫獄?」沃納猜測到,而一聽到劫獄,旁邊的少婦連連搖頭。
「那座監獄就像是個小堡壘,有圍牆和鐵絲網,獄卒們似乎有槍,硬闖的話恐怕很難!」「別擔心,女士!我們從不魯莽行事!」張海諾安撫到,他接著又問:「女士,你們家還有多少人在這沃夫根鎮?」這個問題並不需要思考,埃德文的姐姐回答道:「自從母親去世後,父親就獨自去了中東經商!姐姐嫁給了一個商人,也長期在國外生活!現在除了埃德文和蘭格漢德,我們在沃夫根鎮就沒有什麼親戚了。
不過,我們有一個叔叔住在隔壁鎮,他們家經營一個小農莊,兩個嬸嬸住在格爾利茨市,都在紡織廠當工人!」「為了避免殃及無辜。
女士,您讓人帶個口信給你的叔叔和嬸嬸們,讓他們儘快搬到別地什麼地方去,反正離沃夫根鎮越遠越好!」張海諾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數了20張給埃德文的姐姐「這些就當是送給他們的搬家費,讓他們不要問為什麼!還有,你能不能在三天之內收拾好家裡的東西,做好隨時離開這裡的準備!永遠的離開!」埃德文的姐姐還想問些什麼,但張海諾臉上地決絕讓她暫時收起自己的疑惑並認真照他吩咐的做。
之後。
張海諾看看布拉茨和沃納,「你們留在這裡休息,我到那座監獄去看看!」午飯過後不久。
張海諾來到了這方圓三十里內唯一地監獄,它的外觀並不出眾——埃德文姐姐口裡所說地堡壘,是個比芬克莊園大不了多少的石頭房子,外面有一圈一人多高、上面帶有鐵絲網的圍牆,門口的崗哨揹著一支毛瑟步槍。
但看起來無精打采。
「我找你們典獄長凡特斯洛先生,有非常重要地事情!」一枚5克的銀幣,就讓這個崗位喜笑顏開的跑進去報信去了,幾分鐘之後,一身商人打扮地張海諾就被允許進入這座監獄。
當他來到這座監獄的看守室時,三個獄卒打扮的正在火爐旁一邊喝酒一邊打牌。
朝門坐著的那個,留著濃密的絡腮鬍子,年紀約莫有50歲,制服兩個略深。
「先生,您有什麼事嗎?」見進來地是一個氣質和衣著都還不錯的年輕人,這三個獄卒並沒有作出什麼警惕性動作,他們的牌局依然在進行中,只是很快。
絡腮鬍子就注意到有一個金燦燦的硬幣正在張海諾右手五指之間雜耍般的來回翻動——這有些類似於一個簡單的轉筆動作,只需要一點點技巧和些許鍛鍊就能完成。
「我來看一個朋友!」張海諾話剛落音,剛才還在他手裡把玩地那個金色物體就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向獄卒們之間,絡腮鬍子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它,攤開手,旁邊兩個連忙探過頭去看。
這是一枚戰前發行的20馬克金幣,雖然戰爭中德國政府止流通,但它們非但沒有貶值,現在的價值更是遠遠超過了它上面「20」這個數字。
「先生,上面有命令。
暫時不允許任何人探監!」說罷,絡腮鬍子將這枚金幣拋回給對方。
張海諾輕巧的接住了這枚金幣。
並讓它繼續在自己的手指之間翻動。
「在下剛剛從柏林趕來,只想和我的朋友說上幾句話!」張海諾再一次將金幣拋過去,空出來的右手則伸進自己地大衣口袋裡。
看對方作出這個動作,獄卒們都緊張兮兮的站了起來。
「別緊張!」張海諾的右手以一種非常緩慢的動作從口袋裡出來,中指和食指間夾著一根細繩,然後食指一挑,一個比網球略小一點的黑色布袋出現在獄卒們的視線中。
「在下是商人,只想花點買個方便,最多10分鐘!」見在猶豫,張海諾詭笑著說道:「100馬克,10分鐘,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三個獄卒盯著這個以鐘擺狀來回擺動的黑色小袋子,就像是看到了一個誘人的**美女一樣,只要是正常男人,身體某個部位都會有反應。
最後,由絡腮鬍子發問道:「你要見誰?」「埃德文.施巴爾,一個可憐的年輕人!」另兩個獄卒都用一種期盼地眼神看看絡腮鬍子,只是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絡腮鬍子明顯的皺了皺眉頭,他地目光在張海諾臉上和那個黑色袋子之間打了幾個來回,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金幣的**。
「既然先生如此直爽,那麼好吧,最多10分鐘!」「成交!」張海諾將這個小布袋輕拋了過去,絡腮鬍子拿在手裡掂量掂量,這才從身上取下一串鑰匙,交給自己右手邊的年輕獄卒,示意他帶張海諾進去,然後又對張海諾叮囑道:「先生,10分鐘。
不要讓我們為難,更不要作出任何愚為!」張海諾給了他一個淡定的微笑,「放心!」走進通往囚室的過道,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鼻而來,看來這些獄卒並沒有好好打掃這裡。
過道兩旁的囚室就像是廉價旅館的房間,只是門都只包鐵的,上下各有一個可以活動地視窗——上面是用來探監的,下面則是給犯人送飯的。
這裡的氣味和寒意,都讓張海諾心裡一陣酸楚。
自己的好友。
竟被關押在這樣的地方,他的又悲又憤。
那個年輕獄卒很快將張海諾帶到其中一個囚室前,「就在這裡面了!」張海諾隨手掏出另一枚20馬克的金幣。
「能否讓在下和獨談一談,最多10分鐘!」那年輕地獄卒將金幣放在手裡掂量掂量,小心翼翼的收進口袋裡,然後從那一大把鑰匙中選出一個開了門。
「先生,10分鐘之後我來叫您!」說罷。
卒便沿著來時的路走開了。
他完全不用擔心張海諾會把埃德文帶走——就算他們能夠走出這囚室,通道那端也還有一扇鐵門,就算是出去了,還得將外面地獄卒全部放倒才能離開監獄。
在囚室的門開啟的那一剎那,張海諾看到了自己好兄弟那張熟悉而憔悴的臉,他鬍子拉渣。
頭髮也亂糟糟的,身上披著一條毯子。
要是他再在這裡呆得久一些地話,張海諾真懷疑自己能不能認出他來。
「埃德文!」張海諾痛心的喚了一聲,而在牢門開啟的時候,埃德文就已經從那張幾乎不能稱之為床的**站了起來。
他關押在這裡的時間還不長,神情不至於像電影中那些長年坐監的人一樣呆滯。
「海諾!」兩個男人緊緊抱在了一起。
埃德文瘦了,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難聞地味道,張海諾心裡難免又是一陣酸楚。
憤怒的火卻只能暫時的強壓在心底。
權力,為什麼這該死的權力總是會被壞人濫用?「海諾,我終於等到你了,再次見到你,真好!」埃德文的聲音,聽起來是那樣的無助和哀傷。
「別擔心,我很快就會救你出去!」張海諾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到。
好一會兒,埃德文才鬆開手,「抱歉。
我耽誤了大家的行程!」「別說傻話了,我們都在等著你歸隊呢!」張海諾此時。
不由得有些擔心另一位逾期未歸地艇員羅德,還不知道他是否也遭遇到了類似的麻煩,如果是的話,西蒙他們又能否順利將他解救出來。
「你姐夫蘭格漢德呢?」「就在對面囚室裡!這群該死的狗!瘋狗!竟然將一個沒有犯任何過錯的人抓進來!」埃德文憤憤的罵到,但言語上的咒罵顯然無法撫平他心中的憤恨。
「別擔心,最多兩天,你就會離開這個監獄的!」「嗯!」埃德文顯然很信任自己這位多年的好友,儘管他曾「失憶」過那麼一陣子。
簡單交待另外一些事情之後,獄卒地腳步聲便重新響起在過道里。
儘管將自己的好兄弟救出這個監獄地心情十分迫切,但張海諾只能暫時先離開這裡。
他在心裡發誓,自己有生之年一定不會再讓自己的兄弟進這樣骯髒的地方。
在重新回到剛才那間看守室的時候,獄卒們的牌局仍在繼續,但絡腮鬍子的心情看起來比之前顯然好了許多,甚至有些眉飛色舞的感覺。
「凡特斯洛先生,我想跟您打聽一件事情!」張海諾的臉上,刻意擺出一種哀傷的神色。
「先生想將您的朋友保釋出去?」絡腮鬍子一言中地。
張海諾也不拐彎抹角,「是的,埃德文是在下最好的朋友,所以,花費任何代價都在所不惜!」絡腮鬍子一面關注這桌上的牌,一面說道:「如果是別人的話,花費一點小錢就可以了!可是先生,您這位朋友卻不知好歹的惹惱了一些不該惹的人,所以,在下也幫不了這個忙!」「噢?」張海諾無法從這句話裡揣摩出對方真正的意圖,只好試探性的問道:「沒有一點希望?」「先生,您得明白,金錢可以買來權力,但並不能代替權力使用!」絡腮鬍子這話頗有些哲學味道,張海諾細細思索之後,重新戴上自己的帽子,「在下明白了!不過,凡特斯洛先生,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絡腮鬍子似乎已經猜到了一二,「先生不惜千金為朋友的義氣,在下還是十分佩服的!可是,也希望先生體諒在下的難處!」對這個收了錢還擺出一副清高樣的典獄長,張海諾心裡很是鄙視,但考慮到還要解救埃德文,他耐下性子和顏悅色的說道:「凡特斯洛先生,在下剛剛見囚室裡十分的冷,只想給朋友帶一床被褥和一些食物,不知……」絡腮鬍子依然將目光放在紙牌上,「放心,先生,冬天還從沒有一個囚犯在我們監獄凍死,至於食物麼,我們監獄每天都是有供應的!」從這些話裡,張海諾已經清楚的知道對方是在有意針對埃德文,沒想到那個紈絝公子竟然會如此小心眼,若是讓埃德文真的繼續在這裡坐監,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
這時候,他已經決意將埃德文解救出去,不惜任何代價!夕陽下的小鎮,格外的寧靜。
雖然還沒有開始下雪,但是街道上的寒意卻讓張海諾不由得裹進自己的外套,回埃德文家並喝上一杯熱咖啡之後,他才感覺好了一些。
「女士,我們先把您和您的女兒送到格爾利茨去,你們搭乘火車去不萊梅,在3碼頭找一艘叫做快速號的輪船,告訴上面的人是我讓你們來的,叫他們做好隨時啟航的準備!我們最多比你們晚幾天到!」埃德文的姐姐雖然不是很清楚他們究竟要怎麼做,但她顯然還是很擔憂,左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小姑娘的後腦勺。
「先生,你們需要槍嗎?蘭格漢德有一把獵槍藏在閣樓裡,如果你們要的話,我可以去拿!」「不用!」張海諾給了他一個淡定的笑容,然後拍拍自己的大衣口袋,「商人為了防身攜帶手槍是很正常的事情,何況是這樣的亂世呢!」夜幕很快降臨了,在用過晚飯之後,張海諾他們一邊喝著咖啡,一邊默默的擦拭自己的武器。
他很喜歡自己這把魯08,這是.帝國海軍配發給軍官們的制式武器,做工相當精緻。
雖然在戰爭中根本用不著,但他還是經常將它擦拭乾淨。
沃納那把,是1914型毛瑟警用手槍槍。
不過它雖名為警用,但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也廣泛為德國軍隊所採用,裝備量超過10萬支。
作為潛艇上的火頭軍,布拉茨原本並不配槍,但這次出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從赫森那裡借來了他的魯08,只是他們三個.:額外的子彈,畢竟,他們原本就沒有打算來場美國西部式的槍戰。
此時在桌子上,放著一張草圖,那是張海諾根據自己的觀察和記憶所繪製出的監獄地形圖,他們的計劃很簡單,假意進去探望埃德文,然後劫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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