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萊梅威塞爾造船廠順利帶回合作協議,並買下大批後,張海諾他們開始籌措運輸這些裝置機器用的貨輪,同時,他們還面臨著一個新的問題,那就是「人口」——艇員及其家屬共計163人,赫森他們在不萊梅僱傭了3造船工程師、9名技師42熟練的造船工人,這些人都願意到巴西去定居;張海諾聘請來的3潛艇專家中只有克萊斯特孤身一人,另外兩個都帶了助手和家人,這裡又是19人;\廠提供46名技術和輔助人員將在一週後做好出發準備。
這樣一來,要乘船前往巴西的總人數已經接近快速號只是一艘遠洋貨輪,如果將貨艙全部改造成住艙的話,倒也可以裝載兩三百號人前往巴西,但這樣一來船上的居住條件就非常差了。
考慮到這之後的一系列問題,張海諾最終同荷蘭的皇家船運公司簽訂一份大額運輸協議,租用包括5500噸~級的遠洋貨輪「王冠」號在內的7艘輪船,以儘快將這裡的人員和裝置運回巴西。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日曆已經翻到了1919的11月,這距離張海諾他們初抵不萊梅港已經過去了7個星期時間,絕大多數艇員都已帶著他們的家人歸隊,但是在清點人員之後,大家發現唯獨缺了埃德文和羅德兩人。
再三確定之後,張海諾從艇員們那裡得知埃德文和羅德確實在旬離開快速號之後就沒有再回來過——考慮到大家在將家人接往巴西之前還需要處理諸如房屋、地產、大件傢俱等等,而且有些人住在比較偏僻的鄉村,所以張海諾只要求艇員們4之內歸隊即可,而前段時間他又恰好忙著按照雷德爾提供的那份名單各處奔走,赫森和艇員們也為招工事宜和安頓家屬忙得焦頭爛額,竟沒有人提起埃德文和羅德的事情。
平時素來沉穩的張海諾,這次終於發火了,因為他看到了一種很不好的苗頭在團隊中滋生,那就是鬆懈!「大家都聽好了。
不管是在戰場上,還是平時,忽略你們身邊潛在的威脅都是致命的!任何人,任何時候,都不可以放鬆警惕!在這件事情上,我首先作出自我批評——最近我忙於和威塞爾簽署合作協議、聘用專家,對我們團隊內部的事務沒有給予足夠的重視,這才導致埃德文和羅德逾期未歸至今才引起注意這樣地人為失誤!」平日裡心平氣和的人,爆發起來才是最可怕的。
艇員們從一開始就將百分之兩百的精神放在張海諾那裡。
當這位指揮官首先提出自我批評的時候,他們反而比自己受到批評還要難受,尤其是西蒙和另外幾個專門負責清點人數的艇員。
這個時候都難過極了。
「還有大家,都應該從自己的角度總結和反省一下,以我們目前的境況,鬆懈帶來的只會是災難!一旦我們所保守地這個秘密被外人尤其是英法所知,那麼不論u-148是我們的團隊就全毀了。
也許連那份寶藏也不例外!所以,我希望大家多為團隊著想,同時這也是為你們和你們家人的未來考慮,加強警惕,即便是回到了巴西,也不要再犯這樣低階地錯誤!」說罷。
張海諾轉過頭看看赫森,這位經驗和資歷都比自己老到許多的王牌艇長,以一種肯定和勉勵的目光看著自己,並且微微點了點頭。
埃德文這小子,張海諾是再熟悉不過了,若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他絕不會在離隊7周之後仍未返回,羅德是u-21艇尾魚雷艙的魚雷長。
在張海諾的印象裡一直是個憨厚地老實人。
因此,他接著說道:「這個團隊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我們最忠實的戰鬥夥伴,不分等級和職位,都是不可或缺的。
我希望大家明白,我們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放棄這個團隊中的任何一個人!現在,我宣佈組織兩支搜尋隊,一組前往埃德文的老家德屬西里西亞地格爾利茨,一組前往原德屬波美拉尼亞的但澤市,也就是羅德家的所在地。
務必弄清楚他們不歸隊的原因,如果他們確實遇到了麻煩。
應幫助他們及時解決!第一組由我親自帶隊,第二組由西蒙帶隊,赫森上尉留在不萊梅負責全域性!大家各司其職,留在不萊梅的人聽從赫森上尉的指揮做好出發前的準備工作,等兩隊人馬一返回,船隊就啟程前往巴西!」對於這個分配,大家都沒有異議,在挑選兩組搜尋隊成員時,幾乎每個艇員都表現得很積極,但是考慮到這次行動的性質,張海諾決定兩組人員都不超4。
張海諾親自率隊地這組一共有3名成員時的勤務兵沃納.斯塔爾德,u-148第一**布拉茨,最後就是他自己。
三個人從不萊梅登上了東進的列車,28個小時之後,他們帶.情踏上了西里西亞的土地。
普屬西里西亞在德意志第二帝國的版圖中位於東南部,正好和不萊梅等西北部港口處於對角線位置;至於但澤市,這個原本默默無聞的城市隨著一戰結束而被劃為國際共管的自由市,經濟由波蘭控制,若干年後成了德國入侵波蘭的理由之一,它位於德意志帝國版圖地東北部,也是距離不萊梅相對較遠的地方。
張海諾地記錄簿上,有每個艇員的詳細家庭住址,這是在他們還在愛琴海打撈沉船時就已記錄下來的。
埃德文留下的地址,是格爾利茨以南的沃夫根鎮31號。
「請問,埃德文.施巴爾先生住在這裡嗎?」敲開門之後,張海諾客氣的問前來開門的這位女子。
從外表來看,她年紀也就二十六、七歲,長著一張白皙的瓜子臉,鼻子很高,至於那雙眼睛,則和埃德文的一模一樣,兩人整體容貌的相似度接近六成。
在少婦的身後,還藏著一張怯生生但是非常可愛的小臉蛋。
就張海諾所知的情況。
埃德文的父母一共生了7個小孩,但活下來地就只有他和兩個姐姐。
如無意外,眼前這位應該就是他的一個姐姐,至於這個有些怕生的小朋友麼,應該就是埃德文的小侄女了。
「是的,你們是……」年輕的少婦非常警惕的看著張海諾和他身後的兩人,目光從大塊頭身上掃過的時候,眼裡顯現出一種不安地神色。
張海諾言簡意賅的說道:「我們是埃德文在帝國海軍部隊服役時的戰們之前約好要在不萊梅碰頭地。
可是他沒有來,所以他給我們的地址過來看看!」年輕少婦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她連忙側身往旁邊一讓。
「三位請進來說話!」這棟房子是德國東部典型的民房,即底樓加上一個半層的尖頂閣樓,這樣的房子一般還有一個地窖。
它們要麼是以木質結構為主,好一些地則是木石結構,裡面通常是木質地板和牆壁。
這房間裡的傢俱很簡單。
而且有些清冷,三人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咯噔咯噔的響著,更顯得這屋子空蕩蕩。
關上門之後,年輕少婦牽著她的女兒緊緊跟了上來,十分焦急的說道:「埃德文被關進監獄了!」「啊?」張海諾猛地一回頭,差點嚇了身後的少婦一大跳。
他連忙問:「什麼時候的事情?他為什麼會被關進監獄?」「埃德文是9月15回來的,還說要把我們全家接到巴西去!剛回來沒幾天,他就因為凱瑟琳的事情和警察局長的兒子動了手,結果就被他們抓了起來,第三天法院就作出宣判,判他在沃爾夫根監獄服刑一年!」少婦雙手緊握在自己的小腹前,那個可愛的小姑娘依偎在母親身旁,一雙水汪汪地大眼睛有些怯意的看著這三個陌生人。
「一年?」這大大出乎張海諾的預料。
難道埃德文失手將那個傢伙打廢了?不過,既然只是一年的監禁,他相信就完全有辦法縮短這個監禁期——當初老希在啤酒館暴動後被判入獄5,但還不到9個月就獲得看著少婦焦急的幾乎要落淚的臉,張海諾雖然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安慰道:「女士,別擔心,我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把他解救出來的!您一定是埃德文的姐姐吧,可以請您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給我們講一講嗎?」少婦有些失神地點點頭。
然後在有六個位置的長方桌旁坐下來。
「凱瑟琳就住在我們隔壁街,和埃德文從小就認識。
他們兩個感情很好,雖然還沒有訂婚,但是看得出來,埃德文和她都希望能夠在一起。
警察局長地兒子叫斯特拉姆,是這鎮子裡臭名昭著的紈絝公子,經常勾引寡婦和丈夫不在家的婦女,最近幾年不知為什麼又看上了凱瑟琳,經常糾纏她。
凱瑟琳是個好女孩,斯特拉姆就讓他爸爸抓了凱瑟琳的爸爸和哥哥。
凱瑟琳沒有辦法,所以只好委身下嫁……」「這個混蛋!」布拉茨突然一拳砸在木頭桌子上,**就是**,桌子上的花瓶被震得蹦了起來,埃德文的姐姐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小姑娘更是嚇得不知所措。
可以想象,埃德文當初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
這個時候,張海諾心中的怒火也在熊熊燃燒著,埃德文是自己的好兄弟,好兄弟的女人被別人搶去本來就夠讓人憤怒的,那個該死的紈絝公子竟然連埃德文也抓了去,他恨不得現在就將那個混蛋套在馬屁股後面拖著繞鎮子十圈,讓他好好嚐嚐痛苦的滋味。
怒氣稍稍平息之後,張海諾問:「埃德文然後就去找他,而且將他打傷了?」「不,埃德文只是想在臨行之前去看凱瑟琳最後一眼,不想碰到了那個混蛋!斯特拉姆不但指示警察打了埃德文,還誣陷他襲擊警察。
有那些混蛋警察作證,鎮上的法官第三天就判了埃德文12個月一直想去探望他,但是斯特拉姆從中搗了鬼。
自從埃德文被關進去之後,我們連面都沒見過一次!我的丈夫蘭格漢德為此去找警察局長理論,他們……他們竟將蘭格漢德也抓了起來!嗚……」說到這裡,少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抱著女兒哭了起來——弟弟和丈夫都被關進監獄。
她這樣一個女人是多麼的委屈和無助。
張海諾雖然希望立即就將埃德文解救出來,但是按照少婦剛剛所說的,那個斯特拉姆家在鎮子裡還是很有勢力的,他們不但控制著警察,說不定和法官那邊也有一腿,硬來顯然是不行的。
「都坐下吧!」張海諾自己拉開椅子,也讓布拉茨和沃納也一併坐下來。
「女士,請相信我們,不救出埃德文。
我們絕不會離開!你知道這鎮子附近有駐軍嗎?」少婦一邊抹眼淚,一邊搖頭。
張海諾想了想,「那個斯特拉姆和他的警察局長老爸都是本地人?」少婦點點頭。
「那法官呢?」「那個萬惡的法官。
他是斯特拉姆家地常客!」情況果然比較棘手,張海諾心想,將赫森和艇員們調來劫獄顯然不太現實,只可惜這裡不是慕尼黑,不然還可以找羅姆來幫忙。
見三個人都陰沉著臉不說話。
少婦起身道:「我給三位泡壺咖啡吧!」「謝謝!」張海諾現在的確需要一杯咖啡來刺激一下思路,就在這時,沃納小聲提醒道:「上尉,我想我們首先應該想辦法見上埃德文一面,確定他現在沒事!」張海諾點點頭,然後扭頭問埃德文的姐姐:「女士。
你們之前去監獄想要探望埃德文,他們是以什麼理由拒絕的?」「理由?他們說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得探視在押犯人,然後就將我們趕了出來!」少婦的話讓張海諾暗自吃了一驚,這還有王法嗎?張海諾胸口再一次騰起憤怒的火焰,德國的戰敗,引發的簡直就是社會動亂,可是柏林的局勢尚且風雨飄搖,慕尼黑地血跡未乾。
內憂外患之下,政府哪有功夫來管這種小鎮上事情。
然而除了羅姆之外,張海諾根本不認識任何的陸軍官員,海軍在這內陸地方又沒有任何勢力可言,走「以權制霸」這條路顯然是不通的。
不過,沃納剛才地話還是給了他一些靈感,他又問正在煮咖啡的少婦:「女士,您知道那座監獄的情況嗎?誰是監獄的負責人,裡面有多少獄卒?」「監獄就在格爾利茨和沃爾夫根之間,從這裡往北也就5路!聽說裡面條件很差。
我真擔心這大冬天埃德文和蘭格漢德會凍壞身體!獄卒頂多就10個,典獄長名叫凡特斯洛。
是格爾利茨市派來的官這個答案對張海諾來說還不至於太壞,他接著問道:「斯特拉姆和他地警察局長老爸應該不去監獄吧!」「他們?老混蛋天一黑就會回他們在鎮子南邊的莊園,那裡幾乎每天都有宴會!鎮長和法國都是常客,還有那些不要臉的情婦和妓女!小混蛋天一黑要麼是去那些臭味相投的朋友那裡玩樂,要麼就去那幾個情婦家裡!他們一年可能也不會去一次監獄,但是那個典獄長聽說是警察局長的好朋友!」埃德文的姐姐憤憤然地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