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伯特排名第9,一員地一致稱讚。
通過結業考試後,在一起朝夕相處一年的學員面臨分別。
最後一次集體聚餐時,大家不免聊起了各自的打算。
那些來自於魚雷艇部隊或者偵察艦隊的,無不希望能夠前往主力艦服役;本來就在主力艦隊供職的,則希望儘早獲得一展身手的機會;此外還有一些人考慮去德國海軍的訓練艦進行為期810月的海上實習——這是相對於沒有出海經驗或者希望提升自己意志力的人員而言。
那些在海軍戰鬥部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鳥,最好地選擇就是去一艘真正的戰艦上實踐自己所學到的理論知識:航海官、射擊指揮官或者參謀人員,但斷無一躍成為艦長地可能。
相比於潛:|的水面艦艇部隊在等級和資歷的要求更加嚴格也更加保守。
學員們帶著各自的理想返回原先的部隊,張海諾也在基爾海軍基地和舒伯特告了別——舒伯特所在的飛艇部隊就是以基爾為母港的,他面有鬱色的告訴張海諾,自己的上司期望自己留在飛艇部隊。
以張海諾和海軍高層的關係,調動一名普通軍官原本不是一件難事,但鑑於舒伯特此前並沒有在水面艦艇服役的經歷,張海諾建議他和自己一同以見習軍官的身份搭乘海軍的訓練艦出海歷練——這既是熟悉船隻和大海的絕好機會,也是考驗自己意志的最佳選擇。
返回柏林之後,張海諾向雷德爾彙報了自己的這一想法,雷德爾雖有些擔心海外專案部的工作,但有鑑於張海諾立志成為一名海軍指揮官,最後也就應允了。
在徵求過張海諾的意見之後,他將總參謀部下屬的海外專案部和水下技術部合併,升羅德里克.馮.赫森為海軍中校並任命他為新成立的技術發展部主管;升張海諾為海軍少校,並以總參謀部特別觀察員的身份隨海軍「格森」號訓練艦遠航。
在德國北部地威廉港,張海諾和舒伯特順利會師——舒伯特終於說服了他固執的上司。
讓他從海軍飛艇部隊轉入水面艦艇部隊。
在曾經停泊著德意志第二帝國主力艦隻的碼頭上,靜靜停泊著一艘船體雪白的舊式帆船,這就是德國海軍的「格森」號訓練艦。
在各國海軍中,這樣幾乎沒有戰鬥力可言的帆船卻得以保留,最大的意義在於風帆技術比現在的鋼鐵艦船更能考驗海員的勇氣、膽量和技巧。
張海諾雖是總參謀部委派的特別觀察員又剛剛晉升海軍少校,在這艘船上依然要分擔普通海員地工作,這也是德國海軍的傳統。
和舒伯特一樣作為見習軍官出海的,還有他們在進修班的另外兩位同學——利奧波德.斯托恩和路易斯.裡切羅,斯托恩之前是以海軍中尉軍銜在海軍後勤部門供職,裡切羅則是北海艦隊參謀部的一名普通參謀官。
軍銜少尉。
除了張海諾和舒伯特,四人在基爾海軍學校時關係只能算是一般,但如今機緣巧合的走到了一起,四人的友誼因此得到了進一步地加深。
「格森」號帆船訓練艦於1932年離開威廉港後,帆船沿日德蘭半島一路北上,經斯卡格拉克海峽進入挪威海域。
再沿著著名的挪威水道前行。
一路上未遇其他國家的軍艦,但看著挪威沿海眾多擁有得天獨厚地理位置的峽灣,張海諾卻不由得想起了歷史上很多和這裡有關的故事:「沙恩霍斯特」及姊妹艦「格奈森瑙」號與英國戰列巡洋艦「聲望」號交火、鉅艦「俾斯麥」號在峽灣被英國偵察機發現等等,一想到這些戰鬥場景極有可能在數年之後上演,張海諾心裡便有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在挪威的卑爾根進行了兩天的休整和補充之後,「格森」號全體船員有條不紊地升帆啟航,然後沿著最船隻往來最繁忙的航線前出大西洋。
對於那些首次進入大西洋的船員,這段航程是具有特殊意義的,而在大戰期間數次指揮潛艇深入大西洋作戰地張海諾眼裡。
這樣的航程漫長且要考驗人們的耐心和毅力,但至少他們現在可以保持非常平和的心情,若干年後,當他們有機會乘坐德國的某艘水面戰艦走上這條航路的時候。
那時的心態將是截然不同的。
帆船的航速,往往取決於風力和洋流,順風時一天可以航行上百海里,逆風時連一艘老舊的貨輪也能在它面前揚長而去。
深秋地北大西洋,寒意漸濃,緯度越高,海面上的氣溫越低。
作為遠航訓練計劃的一環,「格森」號在55歲地老船長赫勒的指揮下勇敢的向著高:|駛,當帆船駛過丹麥海峽時,水面溫度已經降到了5以下。
船員們人人都換上了厚厚的防水大衣禦寒。
在甲板工作間隙,從赫勒那裡學習航行經驗成了張海諾的一大樂趣所在——他擔任u-171和u-148長期間雖然在北大西洋上呆了好幾個月,對這一水域的瞭解卻遠不如長年在海上航行的老船長。
而赫勒對於這個好學的後輩也是知無不言:丹麥海峽什麼時候會有浮冰、幾月容易出現大霧,那些水域適合大型船隻航行,那些又適合小型艦船藏身,這些通過親身經歷總結出的經驗,張海諾都一一記錄在自己的腦海當中。
12月,帆船在寒冷的紐芬蘭進行了第二次休整和補給,.=員們獲准上岸休假一天。
在這裡簡陋卻熱鬧的酒館裡,他們依稀看到了屬於航海時代的風格。
和繁華的美國相比,加拿大的大部分地區仍安靜的像是世外桃源,沿海漁業發達,但是造船業卻相對落後,儘管如此,張海諾依然在自己的航海簿上標註一切他認為有價值的東西。
從紐芬蘭啟航之後,因為途中遇到了風暴,帆船直到27才抵達紐約。
儘管這一年的聖誕節在海上度過,船員們卻並不失望:成功挑戰風暴是勇氣的證明,而沒有人被海浪捲走,用老船長的話來說,「大家都是上帝的寵兒」。
新年伊始。
在經濟危機中掙扎了將4地美國人卻還在期待他們的救世主——羅斯福尚要到3方才走馬上任,而且新政往往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見效。
張海諾特意招待船員們在紐約的高檔酒店吃了一頓豐盛的新年晚宴。
看著街道上那些挨餓受凍的貧民和乞丐,有人覺得美國人活該,亦有人心生憐惜。
儘管張海諾偏向於後者,但是他更加清楚,這些並不是一個人的力量能夠改變的。
藉著來紐約的機會,張海諾還和奧托、阿蘭拉德以及卡萊伯見了面。
出資購買威廉.克朗普父子造船廠過半股份之後,他們嚐到了購買美國造船廠的甜頭——價格適中,裝置齊全,且有大批優秀的設計人員。
所以近一年來又以買斷或者入股地方式先後入主另4美國造船廠。
此外,財團在美國橡膠加工和冶金業界也多有斬獲,如今在美國已經擁有5造船廠、2家橡膠加工廠、1座大型冶金企業和另外11家涉及多個行業的公司,數量雖然不多,但每一家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一個龐大的、跨行業的工業帝國已經初見雛形。
除了在美國伺機而動,愛團還將部分資金轉移到德國。
他們利用道尼爾金屬面臨財務危機的機會收購了這家大名鼎鼎的飛機制造企業百分之七十地股份,這一仗也是財團進入德國之後所打的第一場漂亮仗,此後廠、1家造船廠和4家紡織廠也成了這個新興財團旗下產業。
在這一系列收購當中,財團經營者明顯感覺到了卡特爾組織在德國各行業的壟斷地位,儘管在經濟危機中損失頗大,但那些工業巨頭們的壟斷地位卻牢不可破,除道尼爾公司之外,財團在德國收穫的都是中小企業,這和美國的情形頗有相似之處。
來自全美咖啡猶太籍總經理卡萊伯那邊的也都是好訊息。
全美咖啡的連續收購,使得這個以罐裝咖啡起家的集團旗下控制著美國咖啡界百分之四十五地生產線、百分之五十三的工人以及百分之五十七的市場,儘管這幾年美國咖啡市場銷量受經濟危機影響全面下滑,但在可以預見的將來。
隨著經濟復甦,全美咖啡在業界地地位將超越以往任何一家美國咖啡企業。
自巴拿馬運河建成之後,船隻從大西洋進入太平洋的航程縮短了上千海里,不過這一次德國海軍的帆船訓練艦「克森」號選擇了古老的麥哲倫海峽——這裡常年波濤洶湧,是又一個挑戰勇氣和技巧的地方。
老船長赫勒早早向船員們宣佈:每個人必須同心協力,方能帶著這艘舊式帆船穿越那片極其危險的海域。
在這艘帆船上,船員們以新近加入德國海軍的青年居多,還有不少像張海諾、舒伯特這樣剛剛進階的年輕軍官,雖不說每個人在海軍都會有大好前途,但至少沒有人漠視自己的生命。
在生存意識的感召下。
所有船員在接下來地航程中格外團結,並且個個都打起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
也許是上天眷顧的關係,在穿越美洲南端地麥哲倫海峽時。
天氣晴朗,海面的風浪並沒有過給他們帶來太多的麻煩,穿過這條古往今來多沉船的海峽之後,他們進入了另一片浩瀚的大洋。
對於太平洋,張海諾並不陌生,但自從他成為海諾.馮.芬肯施泰因以來,就只在前往智利時涉足過這片海域,且從未深入到大洋腹地。
這一次,帆船沿著南太平洋航線航行數週,並先後在紐西蘭的惠靈頓和澳大利亞的堪培拉停靠。
大洋洲的和諧與寧靜,讓船員們感受到了另一種氣氛,不過這裡並沒有逃過經濟危機的影響:羊毛賣不出價格,澳洲農牧民便失去了生存的依靠。
因為沒有遠航至遠東和蘇俄水域,「格森」號的這次便算不得環球航行。
不過在行駛到印度洋時,從柏林的海軍總參謀部發來一紙讓所有人多少感到意外的電報:赫勒因為長年敬職敬業的為海軍培養合格艇員,晉升海軍中校並調任新式訓練艦「洛克文茨」號艦長,暫由隨船的總參謀部特別觀察人員海諾.馮.芬肯施泰因少校擔任「格森」號代理艦長。
張海諾心知這是雷德爾的有意安排,但一時間還有些手足無措,好在老資格的赫勒也明白總參謀部的用意,由於「洛克文茨」號目前仍在國內,所以在接下來的航程中,他以一名特殊乘客的身份輔助張海諾掌控和指揮這艘訓練艦。
儘管這只是一艘排水量數百噸的舊式帆船,但好歹讓張海諾體驗了一次當水面艦艇指揮官的滋味——這和指揮潛艇有許多相通之處,但又不完全相同。
在潛艇上,艇長的活動面積僅限於狹窄的內艙和甲板,屬下也只有區區四五十人,且因為潛艇作戰的特殊性質,出航期間艇員著裝基本上沒有限制,但水面艦艇在這一方面就有很大的不同。
在從印度洋繞道好望角返回歐洲的航程中,張海諾認真學習如何安排值班軍官、檢查甲板和桅杆情況,而安排船員進行適量的運動也是必需的。
在進出外國港口時,各種國際禮儀是要遵守的,入港休整和安排補給看似簡單卻大意不得。
這些工作雖然辛苦繁雜,卻讓張海諾收穫頗多,等到6月初「格森」號返回德國時,按照赫勒的話,他已經能夠很好的勝任「除戰列艦和巡洋艦之外任何一級戰艦指揮官的角色」。
就在張海諾遠航期間,德美政界又發生了兩件具有重要意義的事件:1933年1月,施萊徹爾的軍人內閣因為失去軍隊和民眾的支援而倒臺,希特勒聯合前總理巴本獲得興登堡的支援組織新內閣,並由希特勒和巴本出任正副總理,許多人將此視為德國復興的開始;同年3,富蘭克林.羅斯福宣誓就職,正式成為美國第32任總統,他推行的新~是挽救美國的關鍵舉措。
未能目睹小鬍子通過和平方式登上權力巔峰的歷史性一幕,張海諾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同時他還錯過了2間發生的「國會縱火案」——多數史學家認為這是納粹黨賊喊捉賊的把戲,但不管怎樣,利用縱火者是個荷蘭籍的布林什維克者這一藉口,希特勒憑藉手中掌握的各種暴力武器——衝鋒隊、黨衛隊以及由新任普魯士內政部長、納粹黨魁威廉.弗裡克控制的普魯士警察大肆清洗德國的布林什維克勢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除了他們在政府中的最大敵人,從而穩固了國社黨在政府中的地位。
國會縱火案之後,國社黨掀起了又一輪宣傳攻勢,並在3的大選中與各聯盟黨派共同獲得了多數——勝利雖然微弱,這卻也足以令希特勒伸手向人民要權,重新對未在他統治下的各州實行控制。
由於有柏林的支援,巴伐利亞的納粹便強行攤牌。
他們動員了慕尼黑的衝鋒隊。
月日中午,在身穿衝鋒隊制服的羅姆上尉的陪同下,地方長官阿道夫華格納來到州總理赫爾德的辦公室。
他們要求赫爾德立刻委任裡特.馮.埃普將軍為州總督——此人曾在1919年協助粉碎了蘇維埃共和國。
赫爾德致電柏林,提出了抗議,但所獲答覆是,埃普已被任命為總督。
他向興登堡提出抗議。
興登堡的答覆表明,老頭子是何等無能為力:他要求赫爾德將此後所提的意見直接呈送給希特勒。
這樣,巴伐利亞便最終合法地落入納粹之手。
其餘各自由州也在同樣的程式下——下邊進行威脅,由柏林發電干預——也一一先後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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