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上校,這是我們剛剛收到的電報!」由於崗位的關係,通訊官往往比艦長更先接觸到艦上電臺截收到的電文,但在向上級彙報時他們都儘量不帶感情色彩,「格拉夫.施佩海軍上將」號這位年輕的通訊官也不例外,但他有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在他拿來電文的時候,張海諾總是能夠從那雙眼睛裡預先知道點情況。
這一次,褐色的眼眸裡藏有喜色。
張海諾輕聲讀到:「致a艦全體官兵,鑑於你艦在1014日夜於阿根廷外海所獲得的出色戰果,特予有關人員以嘉獎,望繼續發揚德意志海軍高尚的戰鬥精神。
署名:帝國元首兼總理、三軍最高統帥……阿道夫.希特勒!」旁邊兩位軍官,聽到電報末尾的那個署名,頓時大喜過望:「是元首親自發來的電報!」電報中所用的「a艦」這一代號,是襲擊艦出發前與海軍司令部約定的秘密代號,用以在緊急情況下通訊聯絡,其中「格拉夫.施佩海軍上將」號為「a艦」,德意志號為「f艦」,好讓英國人搞不清大西洋上究竟有幾艘德國水面襲擊艦。
對於阿道夫.希特勒之名,張海諾並不感冒,他甚至對這位元首為了一個並無多大實際意義的嘉獎令使用這一秘密代號感到些許不滿——如果這個代號用多了,英國人必然從中找到規律,所以原則上只能在緊急聯絡時使用。
他將電文轉給朗斯多夫,「上校,由您向全體艦員廣播這一電文。
如何?」朗斯多夫很高興的接下了這一任務。
畢竟在他這種思想比較傳統的軍官看來,得到國家元首的親自嘉獎是無上地榮譽,而電文內容一經艦內廣播宣佈,艦員們無不歡騰雀躍。
張海諾獨自來到艦橋上,元首地嘉獎令對他來說倒是其次的,他更關心的是此役過後英國海軍的反應。
然而自那晚之後,艦上通訊部門只截收到幾份和此事有關的電文,內容都是無關痛癢的,而阿根廷或者巴西的廣播亦未對此事進行報道,這令他頗為不解。
他不相信英國人在獲知此訊息後會無動於衷。
沒有大張旗鼓的做出宣傳,反而意味著他們可能正在積極而隱秘的調兵遣將。
10月18日,戰鬥結束後的4,「格拉夫.施佩海軍上將」號已經行駛到大西洋中南部,在那裡,他們和另一艘德國補給艦「魚」號會合。
在耗時5個小時地補給大半的油艙注入了1c燃油,並將戰艦上的142戰俘接了過去——他們大都是在10月14日一戰中被俘獲的。
其中有81人負有不同程度的傷。
從「魚」號船長那裡,張海諾還得知了另一個好訊息:u-131於一周之前接連擊沉了兩艘單獨航行的英國商船,雙方約定兩週之後再進行一次海上補給。
一番審慎地考慮之後,張海諾讓「魚」號船長下次為u-131或者u-132行補給時,讓它們在的12上旬地時候到布宜諾斯艾利斯附近去。
完成補給之後。
「格拉夫.施佩海軍上將」號一路向東行駛。
25日便抵達了距非洲西海岸不遠的聖赫勒拿島附近海域。
在那裡,他們意外的碰上了一艘從英屬南非開往聖赫勒拿的補給船,由於他們將襲擊艦偽裝成一艘法國巡洋艦。
不費一槍一彈便俘獲了這艘滿載活雞活羊和新鮮蔬菜的貨輪,這一收穫對於在海上航行地艦員們來說無疑是最好地禮物。
當晚,身穿廚師袍的英國戰俘為艦上官兵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配著先前從法國商船上繳獲地葡萄酒,艦員們度過了一個聖誕節式的夜晚。
不過到了第二天,在將全部戰俘轉移上艦之後,他們只能依依不捨的將這艘海上的移動食品庫擊沉。
10月28日,「格拉夫.施佩海軍上將」+.|的輪廓,那是葡屬西南非的安哥拉,一塊屬於中立國的土地,但這並不妨礙這艘德國襲擊艦在它的3裡領海之外?食。
滿載各種資源從西南非和南非各個港口出發的英法商船並不少,那些從安哥拉和南非運送鑽石前往歐洲的「寶船」更是令人垂涎。
就張海諾所知,戰爭爆發後德國潛艇也曾活動到這一海域,但數量少之又少,因而他估計沿西南非海岸航行的英法船隻還沒有實施護航制度。
經過一番偽裝之後,這艘襲擊艦又搖身一變成了一艘英國巡洋艦,憑著這個屢試不爽的招術,他們成功迫近到一艘萬噸級郵輪跟前而未被識破——這也是「格拉夫.施佩海軍上將」號參戰以來所截獲的最大一個獵物。
「升德意志海軍旗!」張海諾下達這一,襲擊艦距離對方僅有不足2000,的拆去艦上的偽裝,左4150毫米副)|.塔也在緩緩轉動著,並將粗黑的炮口齊齊指向自己的新獵物。
可以想象,當一艘英國巡洋艦突然「變成」任何一艘英法商船都為之膽寒的德國襲擊艦時,對方的船員們會有多麼驚訝。
交通汽艇業已載著突擊隊員出發時,通訊官突然從他的監聽艙室裡打來艦內電話,報告說對方正在拍發電報!張海諾端起望遠鏡,憤憤的說道:「給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一點顏色看看!」朗斯多夫的語言則更為專業:「1、3號副炮瞄準對方天[擊!」數秒之後,右舷朝前的兩門副炮砰砰的開火了,在如今近的距離上,炮彈準確無誤地擊中目標。
頃刻間便將對方船橋頂部給轟了個稀巴爛。
望遠鏡裡。
張海諾看到幾個渾身冒煙地人跌跌撞撞的從艙室裡出來,他欽佩於對方的勇氣,但站在他的立場上,對方的這種做法又令他非常不齒,他輕蔑的說道:「一會兒把他們的船長帶到我的房間來,如果他還活著的話!」交通汽艇很快靠上那艘船橋裡還在往外冒煙的油輪,因為剛剛發生衝突地關係,突擊隊員們登上甲板時顯得格外粗魯,這艘船的船員——大都是黑人水手,在槍口的脅迫下抱著頭在甲板上集中。
時不時有人被槍托砸倒。
然而,朗斯多夫對此並未表現出任何的不快,只是將他的望遠鏡轉向依稀可見的海岸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