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後,該船地登記檔案以及頭上臨時包了醫用紗布的英國船長被帶到了張海諾跟前。
張海諾首先將這艘船地資料翻了一翻,好傢伙,居然一口氣裝了1萬噸原油。
提煉成柴油的話幾乎可以供「格拉夫.施佩海軍上將」號作一次洲際旅行了。
雖然眼下德國海軍在技術層面已經較歷史有了不小的提高,但張海諾依然清楚。
如果陸上戰事繼續按照歷史軌跡發展下去的話,缺乏油料將成為德國海軍的最大敵人。
「船長先生,不自我介紹一下嗎?」有意識地進行口語強化之後,張海諾覺得自己現在地英語至少能讓對方聽明白,但是他的階下囚。
一位留著絡腮鬍子、年約四十、皮膚有些發黃的英國船長。
卻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張海諾想了想,指著靠窗的一把椅子,「也許我該先請您坐下?」英國人目露鄙夷的瞧了瞧這位衣裝整齊的德國將軍。
終於開口道:「我不想和海盜有任何交談!」張海諾舒服的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對海盜這個字眼,我本人並不反感,但我不得不提醒您,船長先生!您和您的手下剛剛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那就是在本艦已經發出停船和禁止使用無線電訊號的情況下試圖向外界發出電報,這樣冒失的行為很可能送了你們全部人的命!即便現在,我也可以將你們當作持敵對態度者而非戰俘來處理,您明白嗎?」英國船長頭一揚,「悉聽尊便!」「這就是大英帝國公民的傲氣?」張海諾輕蔑一笑,「看來我該換個人聊聊,也許您的手下更樂意告訴我有關你們的一些事情!不過,我只對您這樣的紳士保持禮貌!」「你想知道什麼?」英國船長生硬的問到。
「如果您願意坐下來和我聊一聊,我保證按照日內瓦公約對待您和您的手下,怎麼樣?」張海諾示意衛兵將那張椅子搬到他對面,這時候,英國船長才坐了下來,只是臉上血汙未盡,額頭上的紗布還在滲著血,模樣未免有些慘淡。
「船長先生,您的家人如今都在英國嗎?」「是的!」船長警惕的答道。
「噢,那麼我只能很抱歉的通知您,在戰爭結束之前您恐怕是看不到您的家人了!」張海諾說這話的時候,甲板上吵吵嚷嚷的,各種聲音裡還夾雜著哨子聲,他知道,交通汽艇又一次運來了戰俘,按照那艘油船的規模,全部船員大概要分三到四次方能運完,但就剛才通訊官的彙報,這位英國船長的手下還沒來得及將自己的具體方位和遇襲事由傳送出去,因而他並不急著離開。
英國船長沉默了一會兒,「那又怎麼樣?」張海諾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問:「你們的船這次是要去英國對吧!」船長瞟了眼桌上那疊檔案,「那上面寫得很清楚,我們從開普敦港出發,前往普斯茅斯港!」「開普敦的情況怎麼樣?」張海諾問。
「很好!」英國船長惜字如金。
張海諾想了想,問道:「那麼船,您知道有關我們這艘軍艦的事情嗎?」「我上來之前看到它寫著‘德意志’號,它就是你們海軍的三艘袖珍戰列艦之一吧!聽說不久前你們中的某一艘在阿根廷近海擊沉了我們的一艘輕巡洋艦和數艘貨輪!」這一次,英國船長的話語終於多了一點,但語氣依然很不友善。
這樣地回答看似並沒有洩露任何機密,張海諾卻從中找到了對他來說非常有意義地東西:既然連遠在南非的油輪船長都知道有關10英法船隊在阿根廷外海遇襲的訊息。
這說明英國海軍已經對自己的商船發出了警告。
而「格拉夫.施佩海軍上將」號沒有截收到這方面的電文,只是因為英國人在有意麻痺對手,讓對手覺得自己仍可以逍遙自在的捕獵而放鬆警惕,其實他們已經通過更加保密的渠道——例如紙面文書,向下屬殖民地和艦隊傳達了這一資訊。
不出意外的話,英國海軍已經派出了多艘艦艇拉網搜尋這艘襲擊艦。
「我們稱它為裝甲艦,那的確是我們中的某一艘,但恕我不能透露它地名字!」張海諾停頓了片刻,然後雙眼緊盯著這位英國船長:「事實上,有鑑於您非凡的勇氣。
我正在考慮在下一個港口讓您下船,您可以通過某個葡萄牙港口返回英國,您還可以帶走您全部的船員,但您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噢?」英國船長大感意外。
張海諾一本正經的說道:「您或許還不知道,我們國家有意結束這場戰爭,而我們不久後也將返回德國。
戰俘對我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不過我們倒是很想將這艘油輪拖回德國去。
不知道您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英國人用不容質疑的口吻說道:「我們地海軍嚴密封鎖著整個北海,所以除非您能讓這艘油船像你們的潛艇一樣在水底航行,否則沒有任何可能將它帶到德國!」「那真是太可惜了!」張海諾假意感嘆道:「好吧,船長,在開普敦還有多少這樣地油船?」「不多也不少!」英國人並不上當。
他說道:「但在收到我發出的求救訊號之後。
恐怕近期都不會有船隻出港!」「最後一個問題!」張海諾一臉神秘的問:「英國海軍還沒有來得及在開普敦港外佈下水雷吧!」「這點不好說!」英國船長自以為聰明的說道:「我們平時只走海軍劃定的航道,其他地方地情況就不清楚了!」「原來如此!」張海諾好像在自顧自地說話,卻利用眼角餘光注意英國船長的反應。
緊接著。
他讓衛兵將英國船長帶下去治療,自己則來到艦橋和朗斯多夫商量隨後的行動。
「您說得沒錯,將軍!」聽完張海諾地分析,朗斯多夫贊同的說道:「英國海軍想必已經在南美海域搜尋我們的行蹤,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已經跑到西南非海岸來了!不過……這艘油輪在被俘之前發出的電文確實是個隱患!」「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將這個隱患好好利用一下,讓它攪亂英國海軍的部署!」「那這艘油輪……」張海諾聳聳肩,「我們恐怕得做一件汙染環境的壞事情了!」「汙染環境?」朗斯多夫顯然對這個詞很陌生,但它並不那麼難以理解。
掛著「德意志」號招牌的「格拉夫.施佩海軍上將」號重新啟航了,後面用纜繩掛著一串尾巴——從油輪上放下來的四艘木質救生艇,每艘上面都安置了部分從油輪上俘獲的戰俘和少量的淡水。
留下正緩緩下沉的油輪,襲擊艦沿著非洲海岸線向北行駛,每隔兩個小時就砍斷一艘救生艇的纜繩,到晚飯時分,英國船長連同他所在的那艘救生艇也被釋放了,他們可以選擇划船前往最近的海岸,也可以等待路過船隻的救援。
不管怎樣,德國袖珍戰列艦「德意志」號出現在非洲海岸的訊息將很快被散佈出去,事實上,那艘襲擊艦正在遠離這裡的北大西洋海域活動,並且業已取得了俘獲6艘英國商船的戰績。
次日,「格拉夫.施佩海軍上將」號在法屬西非(今象牙海岸)外海襲擊了一艘準備運載礦石前往法國本土的法籍貨輪,在擊沉該船後採用相同的招術釋放了那些被俘的法國船員。
接下來,再繼續向西北方行駛了一段距離之後,張海諾下令戰艦調頭西行,僅過了一天,戰艦再次轉向,艦首直指高緯度的寒冷海區,那裡鮮有英法艦船光臨,且在英法飛機的偵察範圍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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