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目前骷髏師被列為機械化師,但由於德國陸軍普遍缺乏裝甲車輛,步兵們大多數時候都只能搭乘卡車行軍,到達前線後再下車作戰,說白了就是機動力強於普通步兵師但作戰方式基本一致的快速步兵部隊,步兵們在作戰時得到的保護並沒有得到本質的加強。
隨同第2髏步兵團在從阿拉克里斯郊外路過時,張海諾聽說隆美爾本人正在該城,便和埃德文一道驅車前往。
對於這位歷史上的「傳奇人物」,張海諾早已相識——此人曾擔任希特勒警衛部隊指揮官並深得其賞識,因而時常有機會出入軍界高層的聚會,兩人便在這樣的場合數度相遇。
由於軍種的差異,兩人的交談基本上是淺嘗則止,深交雖然算不上,但至少也是相互尊敬和認可。
第7裝甲師的臨時師部就設立在阿拉克里斯城內一座旅館內,張海諾幾人抵達時軍官們正忙著收拾檔案和電臺裝置,他們一打聽才知道這指揮部馬上要隨著部隊前行,而隆美爾本人一大早就驅車前往一線戰鬥部隊視察情況。
儘管未能和隆美爾見面,張海諾還是有幸一窺在法蘭西戰役初期屢立戰功的第7裝甲師之雄風,而行進中的鋼鐵洪流氣勢確實給人以震撼之感。
張海諾仔細辨認了一下,隆美爾的部隊裝備有包括捷克造t內的各種坦克和裝甲車輛,且以t38ii號、號坦克居多,這些坦克速度快、靈活機動,符合閃擊作戰的基本要求,但缺點則是火力和防禦力均有所不足,而目前裝備數量還很少的iv號坦克則裝備著穿甲能力相當有限的短管75毫米炮,看到這樣地情況。
張海諾便不奇怪為何這支部隊歷史上會在裝備英軍馬爾蒂達ii和馬爾蒂達型坦克的英軍進攻下損失慘重了!張海諾等人返回黨衛軍第3的途中,一直陰沉的天空終於下起了瀝瀝的小雨。
這樣的天氣雖不能阻止勇敢的飛行員駕機飛行,但必須考慮到的一點就是前線野戰機場地跑道條件——沒有飛機能夠從爛泥中起飛。
黨衛隊全國領袖地巡視,從早晨一直持續到了下午,到夜幕降臨時幾乎整個骷髏師人人都知道這位重要人物地駕臨,而埃克將軍晚上把部隊裡主要的營團級軍官召集起來開會,要求他們用實際表現證明自己對元首、對德國以及對黨衛軍的忠誠,在場的軍官個個躊躇滿志。
同樣在這天晚上。
張海諾終於通過電話和友鄰的隆美爾將軍取得了聯絡。
兩人客套的進行了一番交流。
而作為海軍將領,張海諾不便多說有關戰事方面的情況,只好借埃德文之口提醒隆美爾,有「情報」顯示英法近期準備在阿拉斯附近發動反擊,請他和他地部隊提前做好準備,隆美爾禮貌的表示了感謝。
張海諾無法確定這位出色的戰地指揮官是否會認真的進行準備,眼下也只好通過埃德文麾下的這支武裝黨衛軍部隊施加自己的影響力。
在埃德文的要求下。
埃克同意立即派出幾支攜帶電臺的裝甲部隊進行遠距離偵察,各團也將警戒線部署到距離宿營地儘可能遠地地方。
一夜多夢……一大清早,張海諾就被窗外地陽光「喚醒」——這一晚他們借宿在一處法國村莊內,條件自然要比住行軍帳篷好一些。
此時埃德文仍在熟睡,而他依然滿腦子是與阿拉斯血戰有關的東西,於是獨自出了門。
埃克的指揮部也設立在這座村莊之內,而師部地哨兵們也已經熟悉了這位帶有傳奇色彩的海軍中將,張海諾順利的來到埃克的師指揮部。
參謀軍官們早已在忙碌了。
而那位以嚴酷和狂熱著稱的黨衛軍指揮官,此刻正坐在一張灑滿陽光的桌子旁心平氣和的品著黑咖啡。
「埃克將軍好!」張海諾徑直走了過去。
埃克抬起頭。
客氣的說道:「馮.芬肯施泰因將軍,您早!來杯咖啡?」他說罷便順手拿起手旁的咖啡壺,用一個乾淨的空杯子給張海諾倒上一杯。
「謝謝!」張海諾毫不拘束的坐下來,「昨晚我們派出去的偵察分隊有沒有發現異常情況?」也許是因為張海諾身上也穿著黨衛軍制服,也許是早已察覺到這位海軍將領和自己老大的關係非同一般,不管原因如何,埃克非常直白的回答說:「各偵察分隊在天亮前都按照命令對預定區域進行了仔細偵察,阿拉斯附近並沒有發現大股英法軍隊運動,原本駐守阿拉斯的法國軍隊也依然在他們的陣地上!不過,其中一個偵察分隊不慎被敵人巡邏隊發現並交了火,我們損失了一輛汽車和四名士兵!」「這真是個令人遺憾的訊息!」張海諾一語雙關的說道,這注意雖然源頭上是他出的,但從埃克剛剛的語氣來看,他對這樣的損失並不在意,更何況命令是直接由黨衛軍全國領袖親自下達的。
埃克沒有直接作出回應,而是端起他的咖啡杯喝了一大口,「我沒有資格以及興趣去懷疑情報部門獲得的訊息,從眼下的情況分析,我認為英法軍隊沒有能力在阿拉斯一帶發起反擊!」這樣的懷疑張海諾已不止一次的聽到過,他不慌不忙的說道:「反擊的規模可能並不大,但如果英法軍隊在這裡投入他們最精銳的部隊,效果恐怕就很難說了!」「精銳部隊?」埃克想了想,「據我所知法國人最為精銳的部隊就是他們的龍騎兵,但他們早該進博物館了!至於英國人,尊敬的馮.芬肯施泰因將軍,您不久之前已經挫敗了他們最精銳的部隊,不是嗎?」張海諾先是一愣,然後淡淡的笑著說:「英國艦隊可不會跑到這陸地上來,據我所知,英國陸軍規模雖然不大,卻經過長期的嚴格訓練,其素質並不比法國軍隊差!」「也許吧!」埃克似乎不想就這個問題進行爭辯,他放下咖啡杯,「將軍,我們今天就能抵達阿拉斯郊區,如無意外,進攻將從明天早上開始!我很榮幸的邀請您觀看我軍的進攻行動,希望我們在阿拉斯的勝利能夠打破來自情報部門的過度擔憂!」「如您所說!」張海諾平靜的說:「但願這只是某些人的過度擔憂!」早飯之後,埃德文和張海諾商量後決定繼續呆在黨衛軍第3的師部,埃克先前打算讓師部繼續駐紮在這裡直到進攻阿拉斯的作戰行動結束,但在埃德文的堅毅下改變了主意——他決定將師部前移到之前第2「骷髏」步兵團指揮部所在地,那裡距離全師先頭部隊僅有不到裡。
於是,張海諾欣慰的看到師屬高炮營隨著師部向前線靠攏,而時不時從頭頂上飛過的、機翼下塗有鐵十字徽標的戰鬥機也令他感到踏實。
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部隊不斷向阿拉斯逼近,張海諾不由得懷疑起來:莫非英法軍隊這次不會在阿拉斯發起反擊了?帶著這樣的疑惑,張海諾看看與自己一道坐在裝甲車裡並悠然欣賞法國田野的埃德文,這位黨衛隊統帥一副氣定神閒的表情,彷彿對麾下部隊的行軍陣勢感到十分滿意,至於英法軍隊究竟會不會在這片區域發起反擊,他好像不很在意。
嘀……嘀……一名騎著摩托車的通訊兵迎面而來,並且不斷鳴著喇叭,似乎是在傳遞緊急軍情似的,這個情景引起了張海諾的注意,他扭頭看著那名通訊兵從旁邊駛過,並最終停在後面不遠處埃克所在的裝甲通訊車上。
「前線部隊差不多都這樣,別擔心!」旁邊的埃德文似乎看出了張海諾的擔心,他招呼著自己的老友坐下來,「部隊在移動途中時,使用電臺和電話有可能聯絡不上,所以派出通訊兵進行聯絡是很正常的!」張海諾對於這樣的常識雖有一定的瞭解,但他這時心裡總有個不太好的預感:己方部隊越是疏於防範,越容易在敵人的突然進攻面前慌了手腳。
不一會兒,剛才那名通訊兵又騎著摩托車反方向離開了,一路上依然不停的按著他的喇叭,而埃克的指揮車那邊也沒有絲毫異動。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張海諾心理頓時起了疑惑,莫非是自己在陸軍方面做的功課太少,以至於如今空有對歷史的瞭解也難以起到實際的作用?難道說自己真的只能從海軍方面著手改變戰局?這時候,張海諾又想起了敦刻爾克,如果因為自己的影響而使得歷史上著名的敦刻爾克大撤退沒有出現,自己請雷德爾提前做的那些準備也就無用武之地了,如果被包圍的英法軍隊最終被消滅倒也還好,若是他們成功從其他方向突圍,戰局的發展是否會遠遠超出自己的預知範圍,而那時候自己又該就現有策略作出怎樣的改變?直到埃克的師部重新安頓下來,張海諾依然滿腦袋的疑問,午飯之後不久,隆美爾從他的指揮部發來密電,第7裝甲師先頭部隊已經按照預定計劃開始迂迴阿拉斯守軍後路,他要求武裝黨衛隊第3以主力裝甲團和兩個機械化步兵團掩護他的側翼,埃克很有效率的將這一系列指令傳達下去,而前線各部的位置也及時在師部作戰地圖上反應出來,阿拉斯看起來已經完全淪為了德軍的囊中之物。
巨大的包圍圈早已隨著古德里安所部前出至法國北部沿海而合攏,一旦以第7裝甲師為先鋒的第軍也觸控到英吉利海峽,受困於法比邊境地區的數十萬英法軍隊將面臨著幾乎無可挽回的局面——在失去戰場制空權的情況下陷入德國軍隊的重重包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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