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海盜橫行的年代,挪威峽灣就因為良好的天然環地形而被海盜們當作藏身之所,數百年過去了,海盜早已不像當年那樣風靡全球,但也並非完全銷聲匿跡。
如今在挪威西北部靠近北海出口的某處峽灣內就藏著兩條令人生畏的海盜船,和過去所不同的是,這群所謂的海盜並不是烏合之眾,他們有整潔的制服、嚴格的紀律以及精良的武器,他們的海盜船更是以航速和火力而聞名。
作為這群現代化「海盜」的頭子,穿著一身德國海軍上將制服的張海諾悠閒的坐在這艘戰艦左舷的一處露天位置上,副官還在這裡擺上了一張小茶几,剛剛泡好的黑咖啡飄散出誘人的香味,而眼前險峻的青山、平靜的碧水和晴朗的天氣一樣讓人心曠神怡。
「不知道這樣的壞天氣還要持續多久!」熱辣辣的太陽下,雷蒙.馮.舒伯特上校說出這番話似乎有些不合時宜,但對於這支艦隊而言,晴朗的天氣確實是個「壞天氣」,因為他們必須尋找一個能見度較低的天氣溜過英國海軍部署在北部海域的警戒線,正如不久前出征的「格拉夫.施佩海軍上將」號那樣。
「看來上帝是有意讓我們在這裡休個長假,也許休著休著戰爭就結束了!」張海諾善意的笑看著自己這位海軍進修班時期的老友,算算他們相識也有9個年頭了,其中有5年時間是在一起共事的。
就軍銜和職務而言,雙方得到的機遇相去甚遠。
但舒伯特並沒有對自己目前地地位感到不滿——在相對傳統地德國海軍。
9間從一名上尉升到上校已是很不尋常了,何況他還擔任了主力艦隊的參謀長一職。
翻開歷史的記錄本,能夠超越如此晉升速度的,除了皇室貴族之外便只有「上帝的寵兒」了。
阿爾布雷希特接過話來說道:「我們空軍鋪天蓋地的機群一越過海峽,英國人就後悔和我們打仗了吧!只要空軍保持目前的攻勢,我覺得英國根本撐不到9月份!」「希佩爾海軍上將」號地現任艦長恩斯特.羅肯上校顯得同樣樂觀:「也許再有一兩個星期他們就會和法國人一樣老老實實坐下來談判呢!」張海諾慢慢收起笑容,他啜了一口咖啡。
不緊不慢的說道:「英國人現在妥協也就等於放棄了他們數百年來對北海和大西洋的統治,太平洋是美國和日本爭奪地天下,英國已經沒有太多地發言權。
而印度洋、地中海又分別受到日本海軍和義大利海軍的威脅。
這意味著英國沒有退路——妥協便意味著失去他們最寶貴也是最依賴的海權!考慮到英國王室地榮譽感和英國首相的強硬品格,除非真的窮途末路,我想他們是不會輕易認輸的!」一聽這分析。
剛剛還很開心的阿爾布雷希特和羅肯頓時焉了下來,只有舒伯特神情泰然地喝著咖啡。
或許是曾經擔任過飛艇指揮官的關係,這位艦隊參謀長在看問題時往往較常人看地更遠更透徹,加上長期受到張海諾的影響,他在大戰略的問題上早有正確的認識。
事實上。
他不但堅定不移的支援張海諾所提出的各種戰略,同時還積極的出謀劃策。
說他是張海諾的得力助手一點也不為過。
見有些冷場,而且也不想在出擊時給兩位艦長壞心情,張海諾便轉而用稍微輕鬆一些的語氣說道:「當然,那只是我個人的一點看法,也許英國政府妥協的訊息明天就會傳來也不一定!我們的任務,就是從海上給英國人增添一些壓力,這很可能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舒伯特也笑著說:「我們可以輕鬆把成打的英國商船送下海底,英國軍艦卻只能乾瞪眼,不是麼?」在德國海軍中屬於「好戰份子」的羅肯上校用力點頭道:「那是當然,雖然英國人加強了它們的護航船隊,但那只是對潛艇有效!格奈森瑙加上希佩爾海軍上將號足以對付除戰列艦之外的任何一艘英國軍艦!」儘管在擊沉「納爾遜」號一戰中起到了關鍵性作用,阿爾布雷希特依然較為謹慎的說:「英國海軍的舊式戰列艦並不可怕,我擔心的是碰到胡德號或者兩艘以上的高航速戰艦,那會使我們陷入被動!」不僅是英國海軍的宣傳畫報,在不久前的米爾斯克比爾之戰中,遠道而來的「胡德」號也出盡風頭,可以說它的出現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法國指揮官的決策——強大的法國艦隊竟躲在缺乏迴旋餘地的港灣內被動挨打,他們對這艘英國主力艦的畏懼可見一斑。
後世人對於「胡德」號更多是一種虛有其表的印象,但在俾斯麥號將它擊沉之前,就連德國海軍對它也不敢小視,這才會有擊沉胡德號後德意民眾狂歡而英國百姓哀嘆的情景出現。
張海諾語意積道:「如果我們能把包括胡德號在內的英國主力艦隊們的海軍和陸軍利用英吉利海峽防守薄弱的機會重演挪威之戰也說不定!」由於海軍實力、船隻準備、後勤因素等方面不利於實施跨海作戰,德國最高統帥部事先已經確定了首先通過單純的空襲打垮英國的決定,而英國海軍也不可能蠢到放棄本土而追殺兩艘德國戰艦,因此張海諾這番話有一多半帶有開玩笑的成份。
不過這時候阿爾布雷希特反而認真起來,他睜大眼睛猶如醍醐灌頂一般,「啊,這絕佳的戰術我怎麼沒有想到!只要能讓那個計劃順利實施,就算和整個英國海軍對抗我也願意啊!」張海諾和舒伯特相視一笑便不再多說什麼。
如今英國軍方的主要精力顯然都用在了本土防空和阻撓德國向法、比、荷沿海集結登陸艦船上,空氣中充斥著承載這方面資訊的電波,而在德國艦隊入泊挪威海域以來。
沒有哪怕一架英國偵察機出現在附近空域。
儘管如此。
德國空軍駐挪威部隊還是每天派出戰鬥機在峽灣上空實施警戒巡邏,為德國艦隊地順利出行新增了一道保險。
夏天地北海就像是娃娃臉,說變就變。
到了7月30傍晚,霧氣開始在海面上蔓延,能見度迅速下降。
海軍司令部這時也發來密電,駐挪威的德國氣象專家推測這場大霧將持續至少24個小時,艦上出了相仿的預測。
見突破英軍海上封鎖線的時機到來。
張海諾遂下令艦隊重新啟航。
藉著大霧和夜幕的掩護,兩艘戰艦開始提速,艦首激起的浪花開始濺落在甲板上。
身後留下的白色尾痕遠遠向兩邊擴散。
但空曠地海面上並沒有英國人的偵察勢力存在——隨著德國虛張聲勢的向沿海集結登陸艦船,此前在挪威附近海域活動頻繁地英國潛艇最近也幾乎銷聲匿跡了。
到了午夜時分,以30高速行駛地德國艦隊就已經達到法羅群島東北方不足100裡的位置上。
這個群島原本歸丹麥政府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