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與雷德爾一道分擔來自獨裁者的質詢和責難。
這樣的生活下,他無法避免參加各種各樣的晚宴和上流聚會,有時候阿道夫.希特勒也會前來接受人們的恭維與讚美,有時候他也不得不以友好的笑容換取陸空軍將領們在物資配給上的些許退讓。
每每在酒入佳境之後,平日裡嚴肅刻板的臉孔也會變得有趣起來,但再香醇的美酒也無法抹去他內心深處的憂慮----如若戰爭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這樣的奢靡生活還能持續多久?甘醇的紅酒尚不醉人,煙燻繚繞的環境卻讓張海諾這樣習慣了新鮮空氣的海軍將領有些暈暈乎乎了,眼見時間也不早了,他向酒會的主持者道過晚安之後,便獨自一人下了樓。
一陣夾雜著秋夜氣息的涼風吹來,讓他在敞開的車門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將軍閣下,好久不見!」甜美的女聲猶如春天的甘泉,讓人在清醒中有種微醉的感覺。
張海諾轉過頭去一看,就在他車尾兩步開外的位置,一位穿束腰長裙的女子正像一顆挺拔的楊柳一般站在那裡。
四十歲的風韻,三十歲的優雅,二十歲的俊美,當這一切都集於一人之時,人們難免要感慨大自然的精巧與不公!「噢,原來是馮.海倫格夫人!您好,真是許久不見!」真正謀面的次數儘管不多,但這位佳人仍在張海諾腦海裡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他至今仍然記得在呂貝克莊園那個灑滿陽光的大房間裡初次見到這位冰山美人的情景,那時候他完全能夠理解為何原來的海諾會對她痴迷不已,那種氣質越是拒人於千里之外,越是讓人難以忘懷!相比當初的「冷」,如今的芬娜早已成為一個充滿成熟氣質的貴婦,但曼妙的身姿和緊緻細嫩的肌膚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退化,淡淡的粉狀讓人很容易聯想起傳說中以美色誘人的千年女妖,不過顯赫的身家又讓人不免對她另有想法。
恬靜而神秘的目光輕輕掃過張海諾的肩膀,卓越的戰功化為粗金繞線上的兩顆銀星,放眼整個海軍,能夠在這個年紀獲此殊榮的屈指可數。
「一年未見,將軍的成就令人讚歎!」淡淡的恭維讓人絕無食蠅的感覺,而像是一塊極品的抹茶蛋糕在口,清新宜人。
張海諾轉頭看看在燈光下顯得金碧輝煌的豪華寓所,晚宴已然過半,以眼前這位佳人的風姿,在宴會上居然沒有看到,這未免讓他有些意外。
「謝謝!一年未見,夫人倒是年輕了許多!」這亦是淡而得體的恭維。
芬娜淡然一笑,並未答謝。
「時間尚早,將軍就急著回去了?莫非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如果那樣的話,我就不敢勞煩將軍一送了!」如果換了是其他人,這句話是求之不得的,但張海諾對美色素來吃頓,和安娜的結合也屬於日久生情型,因而自升任高階職務以來,遇到異性欽慕的情況不少,卻沒有演變成為哪怕一次浪漫之夜。
在稍稍的猶豫之後,他一如往常的說道:「我向來有早睡早起的習慣,所以宴會都不會待到最後!不知夫人的座車出了什麼故障,我這位司機在修理方面非常出色,應該可以幫得上忙!」芬娜看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接著莞爾一笑,「我的車沒壞,但兩個老朋友找地方敘敘舊總可以吧!」話說到這份上,張海諾也沒有了拒絕的理由,他禮貌的給出一個微笑,禮貌的側身讓出車門,「那麼想去哪裡?我的老朋友!」「開車再說!」芬娜輕快的從張海諾身旁走過,靈巧的屈身鑽進梅塞德斯的後車座,只在車門口留下一股清雅的芳香,若是心有不軌者,此時必然已是飄飄然了。
在上車之前,張海諾習慣性的利用眼角餘光瞟了眼左右的情況,除了一名看起來是芬娜保鏢的黑衣男子站在不遠處,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不帶上你的貼身保鏢嗎?」車上,張海諾試探性的問道。
「這裡是柏林,難道我還會遇到什麼危險嗎?」芬娜巧妙的避開了問題,至於她的信心是建立上德國強大的軍力還是她背後不可小視的力量,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待汽車駛出一段距離之後,張海諾側過頭問:「現在可以告訴我要去哪裡了嗎?夫人!」芬娜不慌不忙的說道:「夏洛滕堡大街46號,差不多就在您公寓的河對岸,很近很近!」這句話讓張海諾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老友偶遇,直覺告訴他這後面一定隱藏著什麼不尋常的東西,他現在還可以選擇拒絕這次邀請,但他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多麼好的注意----如果要加害自己的話,完全不必要在宴會廳的門口和自己搭訕並且坐上自己的車,雖然老闆不夠心狠手辣,黨衛軍和秘密警察仍是這個國家秩序的有力維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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