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楊往咖啡裡丟了兩塊方糖,抬頭看坐對面的女孩子。她努力想笑得溫和親切一點,無奈做鐵娘子這麼多年,面部已經生硬了,再和善看著都帶著點咄咄逼人。
「顧小姐,希望沒有打攪你的工作。」
顧湘乾笑了一下,抿了一口果汁,「現在是休息時間,不礙事的。」
徐楊問:「你還記得我吧?」
顧湘點頭,「你是孫東平的乾姐姐。你暑假放假回家,我見過你兩次。」
顧湘他們念高中的時候,徐楊在北京讀大學。她其實對顧湘的印象挺好的,覺得這個女孩樸實又勤奮,給了孫東平很好的影響。
「一晃就過去那麼多年了。」徐楊笑了一下,眼角已經有細紋了,「我聽東子說找到你了,便想來見見你。本來這應該是孫東平的母親應該做的事,不過乾媽她人在加拿大。我長姊如母,就代替她一下了。」
顧湘不自在地欠了欠身。
徐楊說:「我們都知道,當初的事,如果不是你放了手,東子他不會那麼順利地就出了國,他現在也不會有這麼好的前途。我們真的應該謝謝你。」
顧湘摸了一下鬢角的碎髮,說:「用不著謝我。我那麼做,也不是犧牲我自己來成全他。」
徐楊問:「那如今你們重逢了,有什麼打算呢?」
「也沒什麼打算。」顧湘淡淡地說,「大家以前是怎麼過日子的,現在還是怎麼過呀。」
徐楊倒不知道這個女孩子其實並不好對付,吃驚之餘,轉頭一想,怎麼說也是在牢裡混過的,早已不是當年純潔膽小的小白兔了。
她便省略去了客套,直接說:「你知道孫東平已經有未婚妻了吧?」
顧湘抬眼幽幽地看了她一下,「你是來送喜帖的嗎?」
徐楊一下語塞,半晌才說:「將來辦酒……當然也是歡迎你的。」
「謝謝。」顧湘微微一笑,「我很高興。不過如果真的辦酒,我還是不出席的好。」
徐楊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顧湘說:「徐小姐,我明白你來見我的意思。當年我和孫東平是一對戀人,被迫分散了。現在他已經另有新歡,我卻再度出現。你擔心我破壞這門婚事。」
徐楊笑容僵硬了。
顧湘衝她一笑,「你不用擔心。我們當年既然已經分手了,那就不是戀人了。破壞別人婚姻這種事,我也是做不出來的。我和孫東平……我們兩個都有點情緒需要整理一下。你是他姐姐,你該給他一點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