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窕說,那個瘦老頭也許是她父親。她五歲的時候,她父親就拋棄了她母親,跟一個唱二人轉的女人跑了,聽說去了同嶺市。後來他回來過兩次,想看看她和妹妹,每次都被母親拒之門外。他不知道她母親已經死了。
黃窕說,她收到他的信之後,專門跑到松源小區那個房子住了兩天,可是一直沒有把他等來……
從日期上看,她第三天才收到他的信。
張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所謂恐怖,就是一系列的巧合湊在了一起。
可是,張巡的心裡又有些不自在——為什麼兩個人的關係到了這一步,黃窕還不告訴他電話號碼?難道她還防備他嗎?而且,他早就告訴了她自己的電話號碼,她卻不曾打過一次。
想了想,張巡又理解了她。
她從小父母就離異,一直跟隨母親生活,一定在心理上漸漸產生了對男人的敵意。另外,現在她家中只剩下了她和一個瘋妹妹,而她是瘋妹妹的保護者,必須時刻警惕著……
兩個人的通訊又開始了。
漸漸的,張巡發覺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緩慢的交流方式,每當他在夜深人靜時,面對潔淨的紙筆,一下子就變得才思泉湧,感情豐盈,幸福如夢。
他竟然不想接到黃窕的電話了,甚至一想到通電話,他就感到緊張。
和從前一樣,他在信中更多的是傾訴他對她的愛,而黃窕在信中更多的是傾訴她對她妹妹的愛。她無時無刻不在牽掛和想念妹妹,心急如焚地盼望她回來,哪怕被她害死。為此,她經常一夜一夜失眠……
黃窕是張巡心愛的人,他不忍心讓她這樣被煎熬,他要為她分擔,他要幫她解決這個問題,不管這個女瘋子有多麼可怕。
5小旅館
這天,張巡跟幾個朋友一起喝酒,很晚才回家。
他剛剛進屋,電話就響了。他急忙跑過去,把電話接起來:「喂?」
「是張巡嗎?」電話裡響起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你是……」
「我是黃窕。」
「你好!聲音不像了。」張巡一下就慌亂起來。
「我剛剛接到一個人的信,他說,在長野市西郊如歸旅館,發現了一個瘋女子,穿白色連衣裙!我現在趕不過去,你幫幫我,立即到那家旅館盯住她,我明天就到!」
說到這裡,黃窕遲疑了一下:「……你敢嗎?」
張巡毫不猶豫地說:「沒問題。」
停了停他問:「你妹妹叫什麼?我到了那家旅館,我得先查查她在不在,還有她住在哪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