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看了看我,說:「這個你別問。」
「為什麼?」我不甘心。
她壓低了聲音:「我要是說出來,你會害怕……」
伍「我們回去吧。」李串說。
「回去睡覺?」我把頭轉向她。
「不,我是說回通海!」
「已經出來了,回去幹什麼?我們繼續朝前走!」我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說得如此堅定。
車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姜夢穎,最後說:「那就……走吧。」
我們穿過那片墳地,繼續前行。
其實我也願意回去,可是姜夢穎在墳地裡的詭異表現,給我的心裡留下了一個陰暗的疙瘩,我必須找機會把它解開,要不然,回去之後它一定會越來越大。
另外,我非常不願意姜夢穎是這樣一個神神叨叨的女孩。她的柔弱和憂鬱如果都源於她的神經質,我將很失望。我希望她的悲傷是詩意的。我要繼續和她相處,期待改變我對她的印象……車剛和李串還是走在前面,他們一直在低聲說著什麼,顯然是不想讓我們聽到。他們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終於手拉手了。
姜夢穎的話還是很少。我幾次想追問剛才是怎麼回事,她都把話題引開了。
四個人在山野裡轉了一陣子,沒看到什麼奇妙的風景,就回了。
這時候已是午後,太陽軟柔柔軟軟,曬在身上很舒服。
我們繞過了那片墳地,來到河邊,順河岸走了半個鐘頭才來到吊橋前。
姜夢穎還是不敢過橋,和來時一樣,我和車剛把她拽了過去。
到了對岸,她的臉色又變得煞白,雙腿抖個不停。李串站在那裡冷冷地望著她。
晚飯很豐盛,彭老太燉了一隻母雞,這讓我們很過意不去。這時候的母雞正在下蛋。
那條黑狗是山裡狗,沒什麼見識,見我們就撲上來咬。彭老太把它趕出去,把大門關上了。
我們讓彭老太跟我們一起吃,她說:「我老了,啃不動雞。」
就這樣,我們吃,她坐在一旁看著。偏西的太陽照在她那佈滿皺紋的臉上,顯出幾分慈祥,並沒有姜夢穎感覺到的那種兇惡。
吃著吃著,車剛大聲問:「大娘,你家孩子都在這個村嗎?」
彭老太很費力地聽清了,她說:「我沒有孩子!原來,有個女兒,死了,死23年了。」
車剛又問:「她怎麼死的?」
彭老太似乎不願意提起那段往事,停了一會兒才說:「跳河。」
車剛指了指院門外的那條河,問:「……就是那條河?」
「呃,是的。」
「為什麼?她為什麼死?」
「她找了一個物件,是供銷社的店員,家裡窮得叮噹響,我不同意,她就死了。不爭氣啊。」
我、車剛還有李串都停止了咀嚼。
我忽然問:「她是不是埋在前邊那個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