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是不是沒有墓碑的那個墳?」
彭老太似乎沒聽清,但是我卻覺得這次她是偽裝的。我又大聲重複了一遍。她猶豫了一下,才說:「對。」
「為什麼不立個墓碑?」
老太太嘆口氣,說:「她走不久,她那個物件也自殺了,他留下遺囑,要他家裡人把他的屍骨跟我女兒埋在一起。他們不是夫妻,埋在一起算什麼?為了不讓他家人找到我女兒的墳,我找人把墓碑拔掉了。」
這時我才注意到姜夢穎,她一直低著頭,垂著眼簾吃雞。她手裡的雞脖子似乎沒有煮爛,還有一絲絲的血。那吃相看上去有幾分兇殘。
她啃完了那截雞脖子,用紙巾擦了擦手,說:「我吃完了,先進屋了。」說完,她就起身走了。
彭老太也站起來,進屋去泡茶了。
李串低聲說:「車剛,你和她認識多長時間了?」
「誰?」
李串朝屋裡指了指。
「半年了。」
「你們到底是不是老鄉?」
「是啊!」
「你們兩家離多遠?」
「我家在縣城,她家在農村。我聽都沒聽過她家那個村名。」接著,車剛問李串:「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感覺她……鬼裡鬼氣的。」
「你不要疑神疑鬼。」說著,車剛瞪了她一眼,那語氣就像是她的男人一樣,可見今天他倆的關係又拉近了許多。
過了一會兒,李串突然問車剛:「她今年多大?」
「比我小一歲。」
「23?」
「23。」
「昨天,她一走進這個院子,就變得不對頭。而且,她那麼害怕那條河……」李串嘟囔道。
「你的意思是……」車剛瞪大了眼睛。
「你想想,她對那片墳地太熟悉了,那些死屍好像都是她的鄰居……」
李串的話讓我打了個冷戰。
李串說:「你再想想,到百望山森林公園是她提議的,後來又鼓動咱們來了這個村子,我們是被她一步步牽來的!」
車剛說:「不許胡說啊。」
「反正,今晚上我不敢跟她睡一起了……」李串說。
車剛趁機說:「那你跟我睡。餘曉冬,你跟姜夢穎睡。」
「滾。」李串說,但是她並不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