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一個人可能把甲喊成乙,把乙喊成丁,但是一般不會喊出自己的名字。
把這個問題留下,晚上睡之前,你想像一下——假如你深更半夜孤身一人出現在某個可怕的地方,你想喊另一個人,結果卻喊出了你自己的名字……那種恐怖是深邃的。
有人研究心理學得出這樣一個結果:任何口誤、筆誤都能夠在潛意識裡找到原由。潛意識就像大海之底,那裡藏著無數黑暗的秘密。
我這次的口誤所對應的秘密是什麼呢?
我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而狗叫聲依然激烈。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彭老太家,準備把車剛和李串叫起來,開啟電燈,一起等姜夢穎回來。
我要在明晃晃的燈光下仔細看看她的眼睛。
我要聽聽她怎麼說。
我要讓黑暗、詭秘、離奇的夢遊症暴露在光明中,暴露在大家的目光下。我要看看它的實質。
走進屋子,我朝炕上看了看,愣住了——炕上躺著三個人!
我慢慢把頭湊近炕頭,湊近姜夢穎的臉。她靜靜地睡著,眉眼安詳,鼻息香甜,對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似乎都不知不覺……我呆了。
我不相信!
我死死地盯住她的臉。
過了好長時間,沒有任何破綻。
我的腿又酸又痛,終於直起腰,躡手躡腳地朝炕梢走去。
走著走著,我陡然停下了。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我一直沒聽到車剛那粗重的鼾聲,屋裡一片死寂。
我俯下身,盯住他的臉。月光在炕頭,他的臉在暗處,黑糊糊的,看不清五官。我又湊近了些,仔細端詳,漸漸看清了——他瞪著雙眼,正死死地盯著我!
突然,他「呼」地坐起來,大喊一聲:「餘曉冬!」
我嚇得後退了一步。
姜夢穎被驚醒了,她伸**開了燈。
車剛直直地盯著我,低低地說:「餘曉冬,你夢遊!」
柒直到吃早飯的時候,我也沒有解釋清這件事。
車剛就是不信:「你一進屋我就醒了,看見你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先趴在姜夢穎的腦袋上端詳,過了好長時間,又走到我頭上,把臉貼在我的臉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