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馬戒備地問:「什麼秘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像夢一樣飄忽:「我…正…在…夢…遊…」
「現在?」
「現在……」
響馬忽然感到這個人很噁心——他強暴女夢遊患者未遂,敗露了,現在,他開始裝瘋賣傻了。
「你不是警察,我沒必要對你撒謊……」黃減又說。
「既然你在夢遊,怎麼可能知道自己是在夢遊?」
「我也說不清……」
「那麼就是說,現在你還睡著?」
「是……」
「那你為什麼不醒過來呢?」響馬的口氣帶著明顯的嘲諷。
「我醒不來……」
「我不信。」
黃減竟然深深嘆了口氣:「我當保安的時候,就有這個毛病,我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被辭掉的……」
「你接著說。」
「我在大門口值夜班,一到半夜,總是忽悠一下,站著就睡著了,接下來我知道我就要夢遊了。每次,我都會抱出這個塑膠人,把它放在我的崗位上,頂替我,然後,我本人就鑽進這片荒草叢……」
「你到荒草叢中幹什麼?」
「我不知道……」
「今天你來幹什麼?」
「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追那個女人?」
「我說了,我不知道……」
黃減的臉在暗淡的月光下竟然閃著奇異的光。他的頭髮有點長,被風掀動著,經常擋著他的眼睛。
如果他說的是真話,響馬感到沒有比這更可怕的事了——眼前這個和自己說話的人在夢遊。從某個角度說,他十分清醒,知道自己在夢遊……夢魘和現實離得太近了。不,不是太近,而是完全混淆了。
「對於你來說,夢遊著和清醒著有什麼區別呢?」
「區別就是現在我管不了我自己……」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痛苦。
響馬想,這更像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