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支漢人商隊則不同,即使護衛他們的不是漢人鏢師,對漢軍來說,任何對漢人商隊的攻擊都將被視為對他們的挑釁,在過去的幾年裡,五個馬賊頭子看到太多同行因為碰了那些漢人商隊,而被漢軍追殺,最後全部剿滅,沒有一個人能逃掉。這種血淋淋的事實,讓他們對漢軍有了一種本能的畏懼。
錢財雖好,可是也要有命去享,五個馬賊頭子最後看著桌上的那堆小山般的金幣,都是別過了頭,其中一人道,「這個我們辦不到,在西域得罪了漢軍,還不如自己拿刀抹脖子痛快點,你這錢我們賺不了。」
看著五個馬賊頭子一副同氣連枝的樣子,阿卜拉也不由眉頭大皺,如果不能說動這五個馬賊頭子繼續跟著自己幹,那麼他就只有殺了這五個人,然後帶著自己的部下,趁著夜色殺出營地,不然的話一旦這五個人恢復自由,恐怕他們第一時間就會糾集手下殺了自己,然後奪取那些金幣,他們沒有膽子去碰那些漢人商隊,可是卻絕對有膽子來對付他們。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現在不答應,只會死得更快。」阿卜拉看著五個馬賊頭子,聲音低沉,原本空無一物的手裡已自多了一柄鋒利的匕。
「我們還有老婆孩子,不想連累全家一起死。」雖然是馬賊,可是五個馬賊頭子卻不是孤家寡人,他們此時不答應這些波斯人,最多是自己命喪黃泉,可要是得罪了漢軍,那就是滿門被滅,不會有一個活口留下。
看著答話的其中一個馬賊頭子,阿卜拉的臉色變了,他實在想不到在西域,漢軍的名頭居然這般可怖,這些馬賊頭子居然任憑他威逼利誘都不肯得罪那個東方帝國,或確切地說是連有可能得罪都不願意。
「我知道,你們不願意,是因為害怕漢軍的報復。」阿卜拉收起了匕,既然威逼沒有用,他就只有讓這五個馬賊頭子相信他能讓他們躲過漢軍的追殺,「在西域,的確是沒有一個國家敢開罪大漢帝國,但是我們帕提亞,卻絕不懼怕大漢帝國,我說過,只要你們願意,不但可以得到錢財,也可以得到我的主人,偉大的薩珊的庇佑,你們可以在帕提亞生活,不必擔心漢軍的追殺。」
「你們覺得,大漢帝國會為了你們這些人,而不惜萬里動遠征,和我們帕提亞為敵嗎?」看到五個馬賊頭子有些心動,阿卜拉大聲道,縱使大漢帝力舉世無雙,可是萬里遠征,再強大的軍隊也會崩潰,更何況帕提亞的鐵騎兵也是天下少有的雄兵,兼且有得到神眷的薩珊大人,只要大漢帝國敢來帕提亞,那麼迎接他們的將是慘敗。
在阿卜拉的話語下,五個馬賊頭子的口氣開始有些鬆動,他們並不懷疑眼前的這個波斯人,出手如此闊綽,部下個個身手不凡,這樣的人怎麼看也是帕提亞的大人物,如果能夠在帕提亞安家落戶,他們倒還真不必怕漢軍的報復,只不過他們仍舊不敢輕信波斯人,畢竟他們都是馬賊,從來都是靠陰謀和出賣為生,他們很難去輕信別人,在波斯人和漢軍之間,他們反倒更願意相信從不失信的漢軍,在西域,漢軍說死一個漢人,就殺一百個西域人抵命,就絕不會多殺一個,只要你安分守己做個良民,漢軍就能保證沒人會去騷擾你,這幾年,不少大宛,烏孫的牧民拖家帶口地逃去漢軍控制區去當奴隸便是因為漢軍從來說一不二。
看到依然猶豫不決的五個馬賊頭子,阿卜拉不由有些急躁,終於他站了起來,手裡握住刀刃,在手心一劃,當著五個馬賊頭子下了血誓,保證他不會欺騙五人,在這個時代,誓言普遍為人們看重,即使是幹馬賊的,也絕不輕易誓,因為一旦了誓,他們就必須遵守,否則的話就會受到神罰,更會被人們看不起,失去立身之本。
「我已經最大程度地表達了我的誠意,如果五位還是不願意的話,我也只有讓五位和那兩位一樣了。」阿卜拉環視著五個動容的馬賊頭子,目光銳利,他已經做到這一份上了,若是這五人還是不肯的話,他就只能選擇殺了他們脫身離開了。
「我們答應你,但是現在我們人手不夠。」也許是被阿卜拉的氣勢所震,五個馬賊頭子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做出了選擇,同時他們給了阿卜拉一個建議,找在大宛這一帶最強悍的一夥馬賊入夥,只有這樣他們才有勝算,若是隻對付那一支貴霜商隊的話,更加是萬無一失。
「帶我去找他。」阿卜拉看向了向自己建議的那個馬賊,他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半個月內若是不能殺死洛珊蘇林,他就只有潛入大漢帝國,伺機刺殺她了,而這樣的話,不但危險增大,成功的可能也被大大地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