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聽說,前些天猛兒又打架了,是你幫他在你母后面前遮掩的吧?」劉宏在和長子聊了幾句後,忽然把話題換到了三子身上,在這個皇宮裡,沒有什麼事情能瞞過他,除非他不想知道。
「父皇。」劉武被這突然的問話問住了,但是他很快低下了頭,輕聲道,「兒臣錯了。」
「你哪裡錯了?」看著低頭的長子,劉宏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沉聲問道。
「兒臣不該欺騙母后。」劉武小聲答道,不敢抬頭去看父親。
「你的意思是。」劉宏板著臉問道,「你就該幫猛兒遮掩他打架的事情了?」
「三弟打架,也是情有可原的,兒臣。」劉武的聲音越發輕了,很顯然他被父親的語氣有些嚇住了。
「友愛兄弟是好的,這次你幫你三弟在你母后那裡遮掩也沒什麼,但是父皇要你知道,有些事可以幫,有些事不可以幫,你要明白這一點。」劉宏的語氣緩和了下來,甚至誇讚了一下長子,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因為權力而互相傾軋,所以他一直都很注意培養幾個兒子間的感情,但是他並不希望長子以後會無原則地去偏袒幾個兄弟。
「父皇的教誨,兒臣明白了。」劉武抬起了頭,見父親並不是那麼生氣,不由鬆了一口氣,他最害怕看到父親對他失望。
「去叫你二弟跟三弟,換身衣服,父皇今天帶你們去看蹴鞠比賽。」劉宏站了起來,由於內閣省為他分擔了很大一部分政務,所以他平時會經常帶幾個兒子去看蹴鞠比賽,也算是增進父子間的感情。
將趙雲的奏章和自己的處理意見一併封上派人送去樞密院以後,劉宏自己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常服,雖然有時他也會以天子的身份去看蹴鞠比賽,不過那時候他更多是在進行政治秀,以示與民同樂,但是現在他只是一個陪兒子去看比賽的的父親而已。
王越很快便將護駕的隊伍準備好了,這十幾年下來,他的部下們也都從當年意氣風發的遊俠成了現在的穩重軍官,而唯一沒有變的就是他們的忠誠。
半個時辰後,當劉宏的馬車停在帝國大競技場的時候,已經有不下三百人的護衛已經在散佈在四周的人群中,從車上走下來,劉猛卻是垂頭喪氣,剛才在車上他沒有少被父親責罵,如果說父親罵他打架他倒也不至於這樣,可偏偏父親罵他居然打不過孫策,簡直丟盡了臉,就讓他難以接受。
劉武看著握著拳頭的三弟,知道這個好鬥的兄弟回去以後,怕是又要埋頭苦練,其實說起來他雖然經常和孫策打架,可其實兩人關係相當不錯,不過這一回恐怕他是要認真了。就在劉武發呆的時候,遠處一個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喊得赫然是劉武。
劉宏聞聲看去,卻看到周瑜還有郭嘉幾個也是來看蹴鞠比賽,當年他把這些原本歷史軌跡裡的人才聚集起來,一來是滿足自己的人才收集慾望,二來也是希望在改變的歷史下繼續把他們培養成可以獨當一面的人才,作為帝國日後的中堅力量留給自己的長子。
由於經常住在皇宮裡,周瑜和郭嘉他們甚少能回家,這三天正是劉宏放他們回家的日子,幾人平時一起玩慣了,今天便約著一起出來看蹴鞠比賽,哪裡想到居然就這樣撞見了劉宏他們。
「過去打聲招呼,讓他們過來一起看比賽吧。」作為天子,劉宏還是擁有一些特權的,比如專屬於他的天子看臺兩側的包廂,就是給他平時私下看比賽用的,沒有其他人知道。
劉武很快便帶著兩個兄弟過去了,此時這些日後威震世界的君王將相們不過是些仰望劉宏背影的孩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