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年的觀察,保羅意識到在這些東方異教徒中,被稱為大賢良師的張角才是真正的領袖,只要殺了他,就能夠組織那些東方異教徒的擴張。
作為世人眼中隱秘教派的基督教,真正的力量並非外圍的那些傳道信徒,儘管他們現在在羅馬的信徒數量驚人,但是保羅知道,他可以依靠的只有兄弟會的力量,作為前代教宗皮爾帕指定的繼承人,保羅有著出眾的才能,對他來說,殺死張角,最大的意義在於可以使東方帝國和羅馬人之間產生衝突,而那樣一來,道教就會遭到最大的打擊。
隨著濺起的浪花聲,五艘小船從海船上被放入水中,五十名兄弟會的基督狂信徒划著船朝遠處海平面上若隱若現的一點光亮駛去,從那些東方異教徒出海開始,他們就一直跟著他們後面,等待著下手的機會。
兄弟會,基督教內的隱修派,兄弟會只是那些不知情的市井之徒對他們的稱謂,他們的人數並不多,但都是基督教內真正的核心成員,他們被虔誠的信徒稱為教父,是真正的狂信者,同時他們由於信奉苦修和清心寡慾更能讓他們明白主的教誨,所以幾乎兄弟會的每一個成員都是苦修士,他們就像南亞次大陸上的苦行僧那樣鍛鍊著自己的肉體,在羅馬官方的數次迫害下,基督教內也開始培養自己的武力,而兄弟會便是教會的王牌,除非萬不得已,教會是絕不會動用他們的力量的。
帕多看著越來越近的巨大黑影,古井無波的眼神中起了一絲漣漪,兄弟會一共只有五百名不到的苦修士,平時最多也就是兩三人行動,像現在這樣的規模還是兄弟會建立以來的第一次,整整五十名兄弟會里的苦修士,這樣的力量就算拿去刺殺猶太教的教宗也是綽綽有餘的力量。沒想到這一次教宗居然會讓他們來刺殺那位大賢良師。
靠近海船的時候,兄弟會的苦修士們沒有在划動船槳,而是有著輕微起伏的海浪慢慢將他們送向了海船,不過可惜的是他們還是在靠近船體的時候,被船上的南華弟子給發現了。
張角此次出行,除了隨行保護他的偽裝成道師的帝國軍精銳,同時南華也派出了兩名弟子跟著他,雖然一行人只有五十人,但同樣每個人都是高手,尤其是南華的兩名弟子,如果是單打獨鬥的話,不穿戴盔甲的帝國軍精銳士兵在他們面前也只有被宰割的份。
「什麼人?」當兄弟會的小船靠上船底的時候,守夜的那名南華子弟高喊了起來,一面提醒著身邊的帝國軍士兵,一面拔出了腰間的短刃,這時帶著撓鉤的繩索已經從數個方向扣住了船舷,那些兄弟會的苦修士如同敏捷的猿猴般攀爬了上來。
清冷的月光下,穿著黑色布袍的苦修士拔出了他們的短劍,在羅馬,短劍是最普及的武器,同樣也是最可怕而致命的武器,而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個中高手,除了角鬥場上的那些久經殺戮的五樁角鬥士,沒人是他們的對手。
張角從船艙裡出來的時候,甲板上已經是一片刀光劍影,那些苦修士們有備而來,而且個個都做好了殉道的準備,守夜的十名帝國軍士兵若非是軍中百裡挑一的精銳,而且南華的弟子提前發現了這些苦修士,恐怕前甲板早已失守。
被南華弟子纏上的帕多也是心驚,他沒有想到的是那些東方異教徒那麼厲害,居然靠著十一人就擋住了他們,而且他隱約看得出那些守護艙門的東方異教徒像是受過軍事訓練,他們兩個人一組,靠著彼此間親密無間的配合,居然硬生生地抵擋住了他手下的那些苦修士。
隨著水手們的醒來,整個甲板上立刻化作了地獄,雖然這些水手都是精壯的漢子,可是面對那些苦修士,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帶你的人退下。」被護衛簇擁著的張角看著甲板上肆意刺殺水手的黑袍殺手,朝身旁臉色煞白的船主道,很顯然這些人是衝著他來的,那些水手上前只是送死而已。
「留兩個人在我身邊,其他人上去幫忙。」張角朝身邊還剩下的十名護衛道,目光陰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