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向屋中其他人,說道:「從今日起,軒轅便是有熊族長。你們可有意見?」其他人當然知道軒轅拜入了人皇帝師雲中子的門下,紛紛表示同意。
「你們先出去吧,我還有些事交代軒轅。」待眾人退去,少典臉色凝重,盯著軒轅說道:「當年你拜入帝師門下之前,其實已經拜了一位師傅——九仙山桃源洞廣成子,乃是闡教聖人元始天尊門下弟子。當年他曾將一張聖人所賜玉符拍入你額頭,我一介凡夫,也不甚瞭解。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至於將來如何自處,你就自己拿主意吧。」
勉強坐起半個身子,艱難說道:「有熊……就交給你了……」
軒轅心中酸楚,放聲大哭不提。
過了半日,接到雲中子傳書,趕來相助的聞仲來到了有熊部落。聽聞少典去世,安慰了軒轅許久。父親去世,軒轅心中大是悲苦,也無心理事,就將事務都交給了聞仲。
聞仲一身紫紅長袍,傲然立於城頭,手中金鞭隨意揮舞,風雷湧動之下,沒有一個九黎戰士能越雷池一步。巫族就沒有再發動過一次攻城。聞仲也只是奉命來退敵,並未出城大開殺戒,多傷人命,總是不好。
又過了一天,應龍從空中落下,摔倒在軒轅的庭院裡。軒轅跑出來,卻看到了周身毛孔溢位血珠的應龍,背後一道深達寸許的傷口,連忙取出雲中子給的藥幫他敷上。只是,僅僅止住了鮮血罷了,兇刀虎魄砍出的傷口,哪有這麼容易就好。
應龍看著軒轅,搖頭苦笑道:「這次虧大了,沒想道風伯這麼厲害,以前是我太過夜郎自大了。剛才在城牆上看到你師叔聞仲,要不是我出聲招呼在先,怕是連城牆也進不了。」
坐直了身子,又說道:「如今有他在,想來也沒什麼問題。我打算回龍族一趟,恢復一下傷勢,順便到老祖宗那裡修行一段時間,好回來幫你。」
軒轅重重點頭,說道:「不管你以前找我的初衷如何,將來如果有事,我也會幫你的。」
應龍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起身破空而去。
軒轅看著應龍離去,不禁又想起了父親去世前說的話,又陷入了沉思。軒轅在雲中子那裡,學了謀略之學、帝王心術,考慮起問題來,已經非常周到。
兩個師傅,兩個教派,現在當然沒有什麼問題,可是將來呢?要是兩位師傅的教派衝突起來,自己又該如何自處?心神迷茫間,玉符中那人的形象漸漸清晰,尊貴中帶著威嚴的面龐顯現出來。眼中兩道玄色光華射出,直進入軒轅的元神深處。
一點漣漪自軒轅嘴角擴散開來,心中終於有了決定——就是這樣了。
風伯也趕到了九黎的營地中,與此同時,神農部落的援兵終於來了。炎帝派遣得力大將青陽,領兵三萬前來相助。青陽也不進城,就在城外安下大營,與城寨成犄角之勢。
看著城頭之上威風凜凜的聞仲,風伯一陣苦笑。若是沒有此人,破有熊城寨不過是翻手之間,神農部落來多少援軍也是無用,只是如今……
搖了搖頭,風伯也不再多想,揚聲說道:「上面可是蓬萊島聞兄?請下來答話,風伯在此恭候。」
聞仲守了兩天城也有些不耐,見有個說了算的人站出來,也就下去看看對方打得是什麼主意。
「聞兄,不再蓬萊島納福,來此紅塵中作甚?」風伯試探著說道。
聞仲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師兄有招,不敢不來,風兄見諒。」
風伯被噎了一下,乾笑兩聲才說道:「如今雙方局勢相持不下,聞兄可有什麼見教?」
「不敢。」自從被陸久一番教導,聞仲為人收斂了很多(至少表面上如此),拱手說道:「此事因貴方而起,還要風兄拿個主意才是。」
風伯見對方油鹽不進,無奈說道:「如今左右局勢的,不過是你我二人。不若你我做過一場,以定勝負,可好?」
聞仲自然樂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