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道人獰笑一聲,將手中加持神杵高高拋起,奪目光輝閃耀,現出一個淨是純白的世界來。雲捲風舒,聖音繚繞,遠處宮殿巍峨,矗立雲端。只是沒有金烏照耀的世界,總是顯得有些暗淡。
混沌之中,紅雲見爭鬥的兩人失去蹤跡,知是準提祭出了自己的世界,心中對這位西方二教主,也有些佩服。原來,這些年來,並非只有自己道行精進。而以神念觀戰的那些聖人們,想法也是出奇的相似。
「上帝說,要有光。」從容中帶著濃厚威嚴的聲音乍然響起,在這方世界中迴盪。天光大開,伴隨著隆隆巨響聲,這個世界唯一建築物的大門緩緩開啟,聖音繚繞,耀目的白芒中,一位華貴男子緩緩飄出,白衣白袍,點塵不染。手執一柄流動著七彩光華的樹枝,赫然是準提道人。
陸久心中有些犯暈,仔細打量一番準提道人,皺眉道:「準提道人,不想那人卻是亡於你手,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還請賜告。」
準提道人或許是一位勝券在握,此時已經恢復了神棍風采,臉上滿是威嚴,淡淡說道:「妖皇有問,只管道來。」
「那位光輝之神普西尼奧重傷於我手,不知為何要跑去你靈臺方寸山?」陸久緊緊盯著準提道人雙眼,問題直刺向他準提道人心中一凜,面上卻是紋絲不動。回道:「貧道不明白妖皇所指為何?什麼普西尼奧?什麼光輝之神?」
陸久心中十萬分地不信,這些什麼上帝天使之類的東西,分明是外法下地產物。復又四下指點說道:「準提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這個世界,分明與當世道法,大大地不相同……」
準提大怒,手中七寶妙樹一指陸久,大聲打斷道:「陸久小兒!你欺人太甚!莫不是你能創得功法,旁人就創不得?!今日且叫你看我西方手段!」話音未落,左手五指張開,抬手一道白色光線往陸久轟去。
莫非加持神杵化成的世界。本該如此?陸久心中疑惑,眼見攻擊襲來,不該怠慢。當下一拳轟上,將其擊潰,也被龐大的力道震退一步。反觀準提,卻是紋絲不動。
自與陸久相爭,準提道人首次佔到上風,不由露出一絲微笑,也不枉將自己最後地底牌暴露在諸聖面前。
陸久淡淡一笑,手中妖皇聖劍一轉,揮出一片清光,席捲向準提道人。
準提道人掌心暴起耀目的白光。在身前揮動,將陸久的攻擊化於無形,彷彿生生抹去一般,譏笑道:「妖皇技窮矣,貧道的世界中。如何還有用這等手段。在這裡,我,準提道人,就是……上帝」
陸久仍然是一派雲淡風清,帶著淡淡的笑容看向對手。準提道人嘴角微微抽搐。右手虛張。陸久周身立時出現億萬光球,將之團團圍住。虛空一握。齊齊往陸久蜂擁而去。
光球雖小,威力卻是不凡,再加上數量眾多,瞬間工夫,陸久手中挽起的一圈清光就在衝擊下搖搖欲墜。爆破聲此起彼伏,如煙花般絢爛,準提道人心中冷笑:陸久啊陸久,方才的狼狽,我要千百倍的討回來。忽然斂去笑意,皺眉望向爆炸地中
陸久悠然而立,頂上一口大鐘,色呈混沌,星光流轉。含笑看著準提道人,一如當年在陸久劍下的太上老君一般。
「東!皇!鍾!」準提一字一頓說道,死死盯著陸久頂上的至寶,眼中滿是憤恨、貪婪和嫉妒。頂級靈寶啊,與天地玄黃玲瓏塔一般,萬法不沾,如能為我所有,何懼東方諸聖,又何愁大教不興。不過,現在機會來了,在這世界之內,未嘗不能落下。想到這裡,自寂滅之後,準提道人那顆古井不波地心,抑制不住地怦然跳動,面上紅潮湧動。
收起七寶妙樹,準提道人雙臂伸展,呈合抱狀。天地頓時風雲變色,無數祥雲八方而來,空中氣流極速凝聚,發出陣陣牙酸的聲音。陸久依舊負手而立,雲淡風清,衣袂飄飄,頂上東皇鍾仍然悠悠轉動,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