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大概等了五分鐘,姚子晴嫋嫋的從臥室裡走出來,只見姚子晴特意換了一身黑『色』的吊帶晚禮服,潔白的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顯得端莊而又高貴。現在已是隆冬時分,看慣了穿得嚴嚴實實的裝束,乍一見姚子晴穿著吊帶裝,陳寧的眼前頓時一亮。
雖然,堂屋裡的地熱十分暖和,但陳寧還是擔心姚子晴是否著涼,在過完了眼癮後,陳寧輕輕的問道:「子晴,穿得這麼少,會不會著涼啊?」
姚子晴沒想到陳寧看了自己半天竟迸出這麼一句大煞風景的話來,不由的瞪了陳寧一眼,說道:「今天是我喬遷新居的第一個晚上,難道不能打扮得正式一點嗎,你不覺得今天的晚餐很浪漫嗎?」
陳寧頓時無語了,站起身來,跟著姚子晴在餐桌前,坐了下來。姚子晴開啟了紅酒,在各自的高腳杯裡倒上一點。這下陳寧顯得主動了,連忙端起酒杯,對著姚子晴說道:「子晴,恭喜你喬遷新居,我敬你。」
姚子晴也笑『吟』『吟』的端起酒杯,說道:「謝謝。」
兩人淺嘗了一口紅酒後,姚子晴拿起筷子給陳寧夾了一筷松鼠桂魚放到陳寧的碗裡,說道:「陳寧,嚐嚐我的手藝。」
陳寧夾起一塊魚肉,放入了嘴裡,輕輕的一嚼,味道果然非常不錯,忍不住滿口稱讚道:「好吃,味道真好,子晴想不到你的手藝真的不錯。」
「沒跟你吹牛吧,好吃就多吃點。」姚子晴得到陳寧的稱讚,也高興的說道。
陳寧逐個的菜一一品嚐過來,姚子晴的手藝完全不比縣委招待所的大廚差,陳寧邊吃邊不停的交口稱讚著。姚子晴也是別提有多得意了,感到自己離征服陳寧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重新倒酒之後,陳寧又一次拿起了酒杯,朝著姚子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子晴,有件事情,我想和你道歉,對不起。」
姚子晴也是一愣,不解的問道:「陳寧什麼事啊,要向我道歉?」
「子晴,是這樣的,今天上午我離開你們公司是因為市紀委書記找我談話,我被人舉報有生活作風問題,其中點到了你的名字。對不起,因為我,讓你也蒙受了汙衊。」陳寧誠懇的說道。
「怎麼,你被人舉報了,那你怎麼樣?會不會有影響啊?」姚子晴聽到陳寧被舉報了,也不管自己被汙衊,急忙向陳寧問道。
「我的事情已經向市紀委的領導講清楚了,這事算是過去了。但是牽扯到了你,我感到很抱歉。」陳寧見姚子晴急切的樣子,連忙解釋道。
「沒事就好,沒想到別人會以為我跟你有男女生活作風問題,還拿它向紀委反應,真是可惡。我們倆你未娶,我未嫁,來往很正常的嘛。」姚子晴氣憤的說道。
「關鍵我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都已經得到了雙方父母的認可了,如果我和你走得過近,別人就會以為我有生活作風問題。」陳寧在一旁解釋道,順便也想消除剛才的誤會。
「不就是有女朋友嘛,又不是已經結婚,我早就說過,在你沒結婚以前,我應該有追求你的權力吧。再說了,陳寧象我這樣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女人可是不多的呦,別錯過機會,終身後悔呦。」姚子晴俏皮的朝陳寧說道。
陳寧沒想到姚子晴說著就轉到了和自己的感情的方面,不由的頭又大起來了,姚子晴的皮厚程度越來越變本加厲了。陳寧也不想再解勸她了,因為在以前的半年中,這種解勸已經實在是太多了。每次姚子晴只有一句話,只要你結婚,我保證不來打擾你,但是隻要你一天不結婚,我就有追求你的權力。弄得陳寧是哭笑不得。
陳寧苦笑了一下,拿著酒杯朝姚子晴說道:「不說這個問題了,今天是你喬遷新居,來喝酒。」
姚子晴也微微一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拿起酒杯和陳寧碰了一下,說了一聲:「乾杯。」隨後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陳寧見姚子晴不象剛才那樣淺嘗即止,而是大大一口喝光了杯中酒,微微皺了皺眉頭。姚子晴察覺了陳寧皺眉頭,心中有一絲的竊喜,繼續在自己的酒杯中倒上了酒,再次拿起酒杯,對陳寧說道:「現在輪到我敬你了,謝謝你今天能來和我一起慶祝我搬入這個小院,來乾杯。」
說完,又一仰頭將杯中的一飲而盡。然後對陳寧說道:「我喝光了,你喝呀。」陳寧無奈,也喝光了自己的杯中酒。
姚子晴見陳寧喝光了,拿起酒瓶再次將兩人的酒杯倒上,這次倒的有些滿。等到姚子晴又端起酒杯時,陳寧忍不住了,皺著眉頭說道:「子晴,少喝點,別喝這麼快了。」
其實姚子晴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她聽馬麗說過一條原則,那就是對待你喜歡的男人,儘量不要做他不喜歡的事情,但是你要想辦法讓他內疚,這樣你得到他的機會就會增加許多。所以,她今天沒有多糾纏自己平時對陳寧訴說的那種感情,而是藉著喝酒,把自己灌醉,讓陳寧內疚。
聽到陳寧讓她少喝點的話後,姚子晴依然舉起了酒杯,給了陳寧一個十分媚人的笑容後,說道:「陳寧,今天我是高興。你知道嗎,這座四合院和我小時候在燕京時的家一模一樣,那裡有我童年時候的快樂。我很懷念這個小院,所以在廠區設計的時候,我親自把這個小院也放了進去,作為我今後在新河的住所。今天是我搬進來的第一天,你又是我在新河唯一的朋友,我很高興你能陪我在我新河的新家吃第一頓晚餐。」
酒精的作用使姚子晴的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笑起來格外的『迷』人,看著姚子晴動人的樣子,陳寧的心中『蕩』起了漣漪,多好的姑娘啊,偏偏喜歡上了自己,而自己已經有了胡秋月和張楠了,再也承受不起她的那份感情了。
陳寧不敢再面對姚子晴的目光了,站起身來,故意走向衣架,去找放在外衣口袋裡的香菸。
「噗哧。」姚子晴笑出聲,從餐桌下面的隔板上拿出了一包大熊貓一個打火機和一個菸灰缸,說道:「別找煙了,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陳寧訕訕的笑了笑,走回餐桌,拆開大熊貓,點上了一根,藉著抽菸來掩飾自己的窘態。
姚子晴心中一嘆,看來今天又失敗了。道:「好了不逗你了,咱們慢慢吃吧,今天這頓飯後,以後還不知道什麼才能和你一起單獨共進晚餐了。」
陳寧心中不忍,差一點脫口而出,我隨叫隨到。最後,還是低頭抽著煙,沒有接姚子晴的話茬。
接下來的晚飯,吃得有點沉悶。陳寧告辭的時候,姚子晴打電話招來了司機送陳寧,在幫陳寧穿外套的時候,把拿包拆開的大熊貓和打火機,放進陳寧的口袋,說道:「別忘了,這個小院的名字還等著你取呢。」
陳寧沉『吟』了一下,說道:「要不就叫晴廬吧,姚子晴的居所嘛。」
「晴廬,晴廬。」姚子晴把晴廬這個名字在嘴裡唸叨了幾聲,然後高興的說道:「這個名字不錯,我喜歡。明天我就讓人把它做成匾,掛在大門口。謝謝你,陳寧。」
這時,大門外傳來了汽車喇叭聲,送陳寧的車子到了,陳寧攔住了想要送陳寧出門的姚子晴,說道:「外面冷,你就穿這麼一點,別出去了。」
姚子晴很享受這一刻,陳寧的體貼,微笑著點了點頭,深情的看著陳寧,說道:「嗯,那我就不出去了,再見,陳寧。歡迎你以後經常到晴廬來作客。」
「好的,子晴,有空的時候,我會來的。再見。」一陣寒風,隨著陳寧開啟的堂屋的門,吹了進來,姚子晴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臉『色』也漸漸的落寞起來,站在原地,聽著陳寧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米志國鬱悶的坐在辦公室裡抽著煙,根本就無心辦公,自從閔士龍的舉報信寄出後,,米志國頓時焦急的等待著。不出三天,就聽說了龔冀來新河的訊息,米志國頓時興奮起來,彷彿看到了陳寧因為收受名貴菸酒和生活作風問題被調離新河,而自己則沒了潛在的威脅,並且坐上了常務副縣長的寶座。
可是一個星期過去,龔冀來了一趟以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陳寧依然坐在後面縣委大樓中縣委書記的辦公室。今天,他終於從市紀委打聽到,關於舉報陳寧的問題,市紀委書記龔冀找陳寧談完後,認定舉報的內容子虛烏有,陳寧壓根就沒事。
這讓米志國感到以後再想找機會對付陳寧可就更加難了。經過這次之後,陳寧肯定是提高警惕了,再說,在上級領導的眼中,陳寧有個省委書記的後臺,如果光憑那些捕風捉影的事情是根本就扳不倒陳寧,除非有足夠的證據。
思前想後,米志國還是打算在下班後去找一下閔士龍,商量一下,看看到底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來扳倒陳寧。
閔士龍雖然被調到鄰縣去任政協副『主席』了,但家還是在新河,他每天都是坐著小車往返與新河和鄰縣之間。
下班以後,米志國在辦公室裡撥通了閔士龍的電話。
「老閔啊,我是志國,今天晚上一塊兒吃個晚飯,就到上次我們去的飯店。」
閔士龍是在回家的車上接到米志國的電話的。上次聽了米志國的話,閔士龍用電腦列印了兩封匿名舉報信,分別寄給了省紀委書記顧文傑和市紀委書記龔冀。事後,閔士龍就有點後悔了。因為,他知道陳寧收受名貴菸酒是他看陳寧平時抽的是軟中華,又聽說陳寧那兒的茅臺很不錯,才判斷陳寧有可能收受名貴菸酒的。對於陳寧『亂』搞男女關係,那更是離譜,完全是憑自己的猜想。兩項對指控完全沒有任何證據。自己本來就是搞紀檢工作,他知道這樣憑想象告一個縣委書記,非同小可,萬一被人查到自己是誣告的話,面臨自己的可就不僅僅是紀律處分這麼簡單了。
接到米志國的電話,閔士龍有心想拒絕,他也沒那麼傻,不然也不會做到新河縣委常委、紀委書記這樣的要職,隱隱覺得米志國這樣挑撥自己去舉報陳寧,有他自己的目的。這次,由於自己的一時衝動,被米志國當槍使了。但是,後一想自己已經舉報了陳寧了,陳寧現在又是安然無事,舉報陳寧這件事只有米志國知道,萬一米志國將這件事給傳出去,那自己不是吃不了兜著走嗎。所以,也就答應了米志國,晚上一起吃飯。但是他不知道,他的車後面始終有一輛桑塔納跟在後面,而自己的手機則被王德通過技術手段給竊聽了。
原來,王德聽到高晉說,陳寧被人給誣告了,立即按照高晉的安排,派了兩個自己的心腹,對重點懷疑物件閔士龍進行了全方位的監控,並且通過技偵手段監聽了閔士龍的電話。
監控閔士龍已經一個星期了,閔士龍主要的活動主要都是鄰縣對這位新來政協副『主席』的接待活動,其他的也沒有什麼異象。即使回到新河的家中也是和家人在一起,也不和新河的幹部有什麼聯絡。負責監聽的王德的心腹發現副縣長米志國約閔士龍一起吃晚飯,便把這一情況向王德做了彙報,並把監聽到的電話交給了王德。
由於監聽到了一個副縣長和閔士龍聯絡,王德也不敢怠慢,立即和高晉取得了聯絡。兩人經過商量,決定進一步對米志國和閔士龍的接觸作進一步的調查。
晚飯時分,米志國和閔士龍來到了上次兩人進行密謀的飯店,兩名跟蹤他們的偵察員也隨後進入了這家飯店。
「志國,這次沒有扳倒陳寧,我看就算了,我也不想再報復他了。」閔士龍喪氣的說道。
「老閔啊,上次我們主要沒有進行精心的準備,舉報的資料只不過是些道聽途說的東西。我再想這次我們準備充分點,找幾個可靠的人跟蹤他,最好能拍到一些照片,我就不信扳不倒他。」米志國有點猙獰的說道。
聽到米志國居然想找人跟蹤陳寧,閔士龍不禁害怕了,他和陳寧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說到底就是因為自己當時講究哥們義氣,包庇了朱兵,才落到了這個地步,當時對陳寧也不過是一時的氣憤,畢竟自己現在還保留著副處級的級別。跟蹤陷害一個縣委書記,可不是鬧著完的,閔士龍連忙說道:「志國,還是算了吧,我們畢竟還在位置上,可別把事情搞大了。」
米志國見閔士龍打退堂鼓了,暗罵閔士龍膽小,繼續做著閔士龍的工作道:「老閔啊,你這口氣就這麼嚥下了,只要能拍到陳寧和那個姚子晴在一起的照片,再往紀委一寄,我看陳寧還怎麼過關。」
閔士龍是打定主意不想幹了,聽到米志國還一個勁的唆使自己繼續舉報,有些不滿的說道:「我說志國,你為什麼非要整陳寧下臺呢,我們可是鬥不過他。反正我也想通了,還是老老實實的當我的政協副『主席』吧。」
米志國也說不下去了,他也不可能告訴閔士龍,他的屁股不乾淨,害怕陳寧把他查出來,整倒陳寧後,自己不但安全了,還可以有機會當上常務副縣長。於是兩人的晚飯也不歡而散了。
但是他們沒想到,他們的這次談話被跟蹤他們的王德的心腹給完完全全的錄了下來。
第二天上午,在陳寧的辦公室,陳寧一臉陰沉的聽完來往高晉和王德帶來的這段錄音,自己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閔士龍後面搗鼓舉報自己的居然是米志國這個平時不聲不響的副縣長。在金花鎮**案中雖然有他的名字,但是沒有直接的證據能證明他參與金花鎮的福利分配。想不到,他竟然想把自己整下臺,看來這個米之國的屁股肯定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