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李治說完,喊道,「退朝——」
李治不顧朝臣的阻攔,一定要西去勞軍,曾在大唐傳為佳話。果然,第二天,李治的車輦便離開了京城轆轆西行了。程咬金騎著馬走在皇帝車輦的旁邊。一路上,李治不停地從車輦裡向外看著,對他感興趣的問題,詢問程咬金。程咬金長年征戰沙場,所以經多見廣,凡皇上提出的問題他大都能給以解答。
車輦後頭是皇上的隨從人員,他們或騎馬或徒步而行。隨從的後面是一支馬隊,馱著勞軍的物資。
君臣二人一路走一路聊天,不覺來到了寒江關地界。這裡已經呈現出荒涼的大漠景色。李治面對著這滿目肅殺的景象,不由得脫口吟誦道:
塞外悲風切,
交河冰已結。
瀚海百重波,
陰山千里雪。
迥戎危烽火,
層巒引高節……
程咬金見皇上在吟詩,便奉承地誇道:「好,好詩好詩!」
李治問他:「程老伯,你知道這詩是什麼意思嗎?」
程咬金抓了抓蓬亂的頭髮,一臉窘態地說:「老臣榆木腦袋瓜子,乾柴棍兒,就是不知什麼叫‘溼’。您問老臣什麼意思,就像問路邊的頑石一樣。」
「那你怎麼說好?」
「皇上作的嘛,還能錯?」
「這詩不是朕作的。你知道是誰作的嗎?」
「皇上不要騙老臣,這麼好的詩除了皇上誰還作得了?」
李治搖搖頭:「非朕所作。」
程咬金說:「老臣不懂詩,可聽著挺帶勁的。那它是誰作的呢?」
「這是先皇的遺作。」
程咬金馬上說:「怪不得的,老臣聽著有些耳熟。當年,老臣跟隨先皇南征北戰,常常聽他念詩,只可惜……」
「可惜什麼?」
「老臣一句沒有聽懂。先皇常常拿老臣開心取笑。」
皇上的隨從們聽了,發出一陣輕鬆的笑聲。
李治也笑笑說:「難怪先皇每每出征都要帶上老伯,軍中不寂寞啊。」
「是啊是啊,先皇在時,就願意找老臣開心。」
「哈哈哈……」李治開心地笑著,說,「程老伯,前方要到什麼地方了?」
程咬金打著手罩看了看,影影綽綽地看到了寒江關的城摟,便說:「皇上,馬上就要到寒江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