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緊閉的白虎關的大門,樊梨花十分著急。她知道楊藩的腰傷雖然不是致命之傷,但也要靜養幾天才能痊癒。而白虎關城牆高峻,強攻不得。她正為不能速勝而焦慮的時候,聽說楊藩派人來下戰書,精神不免為之一振,便對薛應龍說:「叫他進來。」
薛應龍走出軍帳,把那番兵的偏將帶了進來。
那偏將只是一拱手,說:「拜見唐軍主帥。」
眾將一齊喊道:「跪下!」
樊梨花擺了擺手說:「免了。喂,本帥問你,楊藩叫你幹什麼來了?」
「我家總兵楊藩大人,讓我下戰書來了。」那偏將油腔滑調地說。
「噢。本帥以為是來送投降書哩。」樊梨花說,「昨天一戰,本帥饒了他一陣,他不思投降,還敢下戰書?可謂不自量力。」
那偏將說:「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勝敗乃兵家常事嘛,怎能以一時的勝敗論英雄?樊元帥,你若是不敢應戰,我就回去交差了。」他轉身欲走。
「大膽!」樊梨花微怒地說,「戰書在哪裡?」
那偏將從腰間拿出一張黃紙,說:「在此。」
樊梨花說:「念!」
那偏將嬉皮笑臉地說:「樊元帥,這是我們總兵大人的傑作,還是你自己看吧。」
樊梨花一拍案几,說:「什麼傑作,給本帥念!」
那偏將齜牙咧嘴地說:「那魔家就唸啦。」他斜眼瞅了樊梨花一眼,又故意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陰陽怪氣地念道:
梨花本無能,
全靠用法寶。
下次再決戰,
空手不使刀。
魔家輸給你,
前仇均可消。
你若敗給我……
那偏將唸到這裡,停頓下來,不再往下唸了。
樊梨花問:「本帥若是敗給他,怎麼著?念!」
那偏將**邪地眨眨眼,說:「可是你讓我念的。」
「念!」
那偏將於是念道:「脫褲讓我……」
樊梨花一下子悟到了他要說什麼,不由得拍案而起,怒斥道:「閉上你的臭嘴!無恥,卑鄙;卑鄙,無恥。」她臉色鐵青,復又摔坐在椅子上了。
薛丁山怒不可遏,撲將過來,照那偏將就是一個耳光子:「我叫你胡說!」
「這是我們總兵寫的,你打我幹什麼?」其實,這份戰書完全是這個偏將捉刀代筆一手炮製的。
薛丁山怒氣衝衝地說:「老子就是要打你。」說著,又是一個耳光打去,打得那偏將鼻血橫流。
樊梨花說:「好了。本帥應戰,你回去告訴楊藩吧。」
那偏將捂著臉,說了句:「記住,五天之後。」便抱頭鼠竄而去。
薛丁山朝著那偏將狠狠地唾了一口,轉而對樊梨花說:「元帥,你怎麼能答應他的挑戰呢?他分明在汙辱你。」
眾將都說:「元帥,不能答應。楊藩身高馬大,元帥和他交手,必定吃虧。」
樊梨花擺擺手,說:「你們不必多慮。本帥自有主張。」
眾將也就不再說什麼了。樊梨花要自己一個人留在軍帳裡呆一會兒,便叫大家都出去,只留小翠一個人守在軍帳門口。等眾將離開之後,樊梨花一個人羞辱地哭泣不已。
薛丁山從軍帳裡出來,看見薛應龍走在他的前邊,便喊道:「應龍,過來。」
薛應龍走過來,叫了一聲「父親」。
薛丁山說:「應龍,剛才你聽了那番狗的戰書,氣憤不氣憤?」
薛應龍說:「氣憤啊。」
「今天晚上……」薛丁山在他耳邊低語著。
薛應龍也悄聲說:「父親,揹著元帥,要軍法從事的。」
「怕什麼,有我哩。」
薛應龍勉強點頭,說道:「孩兒聽父親的。」
薛丁山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