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父子二人深夜偷營
那偏將捂著臉回到了白虎關,連忙進到大殿來見楊藩。他雖然給打了兩個耳光,但他下的戰書成功了,樊梨花答應了他們的挑戰,五天之後在城外空手交戰。他一進大殿,便表功地說:「總兵大人,總兵大人,她已應戰了。」
楊藩看著他那滿臉的血跡,說:「怎麼,他們打你了?」
「哼,」那偏將說,「我念到最後一句,哈哈,氣暈了樊梨花,氣瘋了薛丁山。薛丁山撲過來,照著末將啪啪就是兩巴掌。我心裡說,你打把,你們上當還在後頭哩。」
楊藩沉思著沒有說話。
那偏將說:「要是沒有最後那句話,能激怒他們嗎?你別把這事掛在心上。」他想起楊藩當時並不同意寫上這句話的。
「好了,你下去歇息歇息去吧。」
那偏將答應著,離開了大殿。他一路走,一路嘟噥著:「咳咳,我撈了點什麼?白白捱了兩巴掌,回來後這總兵大人還沒有個好臉色……」
當天夜晚,天色黑透了以後,兩個黑影悄悄離開唐軍的營地,向白虎關摸去。他們便是薛丁山和薛應龍。他倆藉著夜色的掩護,很快摸到了城牆腳下。
薛應龍仰頭看了看高聳的城牆,然後奮力將一條帶鉤的繩索扔了上去。那鉤兒抓在了城垛上了。薛丁山過來拽了拽那繩索,覺得出它已經掛牢了,便對薛應龍說:「上!」
薛應龍像一隻攀山虎似地哧溜哧溜地爬上去了。
然而那守衛的番兵馬上就發現了他們。一個黑影在城樓上一閃,悄沒聲地跑下去了。這個番兵一口氣跑到了大殿。楊藩還沒有睡覺,醫師正在給他換藥。那番兵跑進來,說:「報告總兵,我看見有人偷營。」
楊藩先是一驚,繼而問:「多少人?」
「好像只有兩個人。」
楊藩催促醫師趕快給他換好藥,然後穿好衣服,對那番兵說:「走,帶我看看去。」
「是。」
楊藩跟隨那番兵上了城摟。城摟上一片黑暗,但每一個城垛那兒都有一雙番兵警惕的眼睛。白虎關雖然城牆高峻,易守難攻,但楊藩還是加強了防守。番兵們見總兵來了,紛紛站起來。楊藩向他們揮手示意,叫他們不要鬧出一點聲響。他自己也悄悄地跟著那個報信的番兵來到了一個城垛處。那番兵向下邊指了指。楊藩順著他的指引,果然看到了一個黑影正拽著繩索向上攀登。他無聲地笑了笑,向右邊走了幾步,找到了薛應龍扔上來的掛鉤。
他刷地從腰間抽出寶劍,舉劍就向那繩索砍去。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下了。他看見那個黑影離開地面的距離還不高,便站在那兒耐心地等著他一下一下地往上爬。
薛應龍哪裡知道災難就在他的頭上?他爬了有一半的高度了吧,見上面一點動靜也沒有,以為可以順利地爬上去呢,所以速度越來越加快了。
楊藩在上面看著他快要爬上來時,突然舉劍,說了聲:「叫你見閻王去吧?」一劍就將那繩索斬斷。
只聽「啊」地一聲慘叫,薛應龍從高高的城牆上摔下了。楊藩這才哈哈大笑,衝下面說:「南蠻子,魔家這裡固若金湯,你們休想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