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假面舞會上的意『亂』情『迷』已經讓他懷疑她的身份,而此刻,兩個身影重疊,他已經完全確定眼前的女人就是她。這一次,她的出現絕對不是巧合那麼簡單。至於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孩子,他會慢慢弄清楚。
夏鬱薰,否認啊!如果你否認,就證明你心裡有鬼。
夏如花沉默片刻之後,猛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你!那天晚上真是對不起,小白出了點事,所以我提前離開了。想不到會再次見到你!」
冷斯辰的臉『色』沉了下來,真是滴水不漏的回答。
「小白?」
「是我兒子。」
「他怎麼了?」他的目光落在小白身上,小白卻立刻別開頭不看他。
「已經沒事了。」
口風很緊。她防備的姿態讓他說不出的鬱結。
「那天晚上,你騙我。」
「騙你?」
「你騙我說你長得很醜!」
「我說的是實話,我卸妝確實會很醜……」事實上,是化妝會很醜。若不是情況太緊急,她絕對會化好妝再出現,一定噁心到他吐為止,哪裡還能讓他在這問東問西。
「孩子的父親是誰?」
他果然懷疑小白了,她的心瞬間被一雙無形的手揪緊,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想,這和冷總沒有關係。」
「和我沒關係?」
隱約能聽到某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尉遲飛和梁謙覺得此刻的氣氛說不出的壓抑。現在到底是怎樣?看冷斯辰的反應,眼前的這個人應該就是夏鬱薰,可是,她是失憶了,還是故意不認他?
「你的兒子毀了我的婚禮,害得我車禍半身不遂,這樣也算沒關係嗎?難道不該讓孩子的父親出面解決一下?」冷斯辰盛氣凌人地『逼』近。
小白眉頭緊蹙,立即從夏鬱薰身後站出來,「這件事情和任何人都沒關係,是我的做的,我一個人承擔。」
夏如花緊張地拉回小白,怒道,「你才五歲,你要怎麼承擔?你的錯,只能是我的錯。之前不管你做什麼媽咪都可以原諒你,可是這一次,你真的太過分了!」
「媽咪,我……」從小到大,這是媽咪第一次用這麼重的語氣跟他說話,小白的神『色』有些錯愕,緊接著便是心頭一酸,滿滿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
「行了,現在我不想聽你說話,過去站好。」冷斯辰的步步緊『逼』讓她煩『亂』不已,而這一切都是小白莫名其妙的行為導致的,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或許她還在家裡享受著平靜的晚餐。
直到現在她還搞不懂,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她曾經想過千萬種可能與他相見的情景,而現實卻總能打得她措手不及。
這場相遇,簡直太荒謬!
現在,她五年來維持的安寧都在這一瞬間被打破了,看到冷斯辰這張臉,過去種種她所不願意回憶起的事情全都千軍萬馬過境一般狂肆在她記憶中踐踏,讓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疼痛。
身下錐心的絞痛,那個無緣來到人世的孩子……
滿手刺目的鮮血,父親嘴角凝固的笑容似一朵永遠無法綻放的花蕾枯萎在她心底……
手腕淡淡的痕跡,是她最陰暗的絕望……
心在剎那間支離破碎,世界在耳邊轟然傾塌……
回憶如同會呼吸的痛,一旦從心底的陳腐森寒的牢籠中解放,就疼遍身上每一個角落,痛遍每一滴血『液』……
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過的感覺再次猛烈地襲上心頭,呼吸如同有魚刺狠狠地嵌在喉頭,胸口的鈍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一時之間她幾乎要站立不住暈眩過去。
「跟冷總道歉!」她的臉『色』異常地蒼白,顫抖著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