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一挑眉梢,發現對面的目光直了,盯著她的衣角眨巴著眼睛,臉上的表情極是古怪。
喬青也跟著眨眨眼:「二伯,怎麼了?」
喬伯庸古怪地看她一眼,搖搖頭笑著站起身,拍拍她的肩頭,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調:「沒事,沒事,人老了話就多,想必你忙了一夜該是累了,二伯就不耽擱你休息了。等了你小半宿我也疲累的很啊,這會兒回去還能再睡睡。」
喬青總覺得這句「累了」,貌似深意無限。
見他一瘸一拐地步出房間,走到門口忽然一頓,回頭極是鄭重的望著自己,叮囑道:「小九,不論做什麼,一定要小心!」
直覺地低下頭去,火紅的衣角上一點黑褐色的痕跡早已乾涸。喬青瞬間悟了,得,幹壞事被二伯逮了個證據確鑿!她望了望天,像是一向乖巧如兔子的孩子在最疼愛自己的大人面前暴露出如狼似虎的本性,難免有點小小的羞赧。
鄭重地保證:「會的。」
並在心裡加了一句:二伯,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堂堂正正地站在喬家,不再殘疾,不是廢人,站在喬家的頂端受萬人頂禮膜拜!
*
送走了喬伯庸,喬青回到精緻奢華的內間,倒頭仰進**。
非杏走上前來,知道自家主子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的性子,十分熟練的把她翻了個個兒,扒下了身上的外衣,自覺地稟報道:「公子和玄王爺消失之後,煙雨樓中重新開始了叫價。宮玉不在,最後喬文武以一萬兩銀子得勝,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就被那暴力的妮子給趕了出去。不過公子放心,銀子還在的。」
身下柔軟地床墊今日有些咯人。喬青換了個位置,終於舒服地拱了拱:「宮無絕的銀子呢?」
非杏捂嘴偷笑:「還是錦娘瞭解公子,知道公子一定會問,天才矇矇亮就去玄王府要了。親自去的,大庭廣眾那麼多人看著的,王府的總管就是想賴也賴不過去。」
「唔。」
她懶洋洋應了一聲,秀逸的眉毛一皺,又朝旁邊挪了挪。見非杏把衣服折起準備清洗,掀了掀眼皮道:「這件不要了。宮玉呢?」
「從煙雨樓離開後直接去皇宮了。咱們的人跟著的,據說大約小半個時辰,復又回府。」非杏點點頭,手中一動,火紅的衣衫瞬間化為粉末,四碎飛揚,衣袖揮出一股勁風,飄揚的紅色絲線順著大開的窗子消失無蹤。這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她不問理由,只專心做好主子吩咐的一切,之後才道:「公子,這次被玄王爺攪了局,目的沒達到……」
喬青再次換了個位置:「無妨,來日方長。」
溫婉的面容浮現出疑惑,見自家主子這一會兒功夫已經從床頭移到床尾,身上好像招了蛆一樣,不由搖搖頭暗歎公子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丫鬟也是個技術活啊!
迎上她不解的目光,喬青咧嘴一笑。
森森白牙日光下一晃,素手從床墊下一抄,一個雪白的毛絨糰子被毫不客氣地逮了出來!
半空中,幾根白毛迎風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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