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很像我媽媽口中的那個人。」
「你沒見過,又怎麼能說很像呢?」
「是一種感覺。」葉可可天真的說著:「我很相信我的感覺。」
「感覺很多時候都是錯的。」石開默默的說著,顯然不想承認這一切。
「是嗎?」葉開開始動搖,有點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很遺憾,我不是你想的那個人。」石開趁機將照片塞回了葉開手中,便轉身就走。
「等等。」只見葉開飛快的跑了上來,將兩人在一起的合影遞到了石開手中,微笑道:「是不是都沒關係,認識你很高興。」
「我也是。」石開微微揚起照片,輕輕一笑,眼角掃過,全身突然有種觸電的感覺,彷彿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一般。
他輕輕的放下照片,雙手緊緊拿著,兩隻眼睛仔細的盯著照片一角,整個人如同著魔了一般。
葉開覺得有點不對,連忙道:「你怎麼了?」
石開就像沒有聽到一般,拿著照片顫抖著,突然他仰起頭來,四處張望,似乎在人群之中尋找一件最重要的珍寶。
慢慢的,他越走越急,一雙眼睛飛速掃過,撥開人群極目所望,臉上盡顯緊張之色。
葉開覺得他很不對勁,簡直和剛才判若兩人,看著石開著急的樣子,她連忙跟在了身後追問道:「你怎麼了?」
石開沒有聽到,也聽不到。他越來越著急,甚至有些發抖,在人群中四處旋轉著,觀察著每一個路人,不知何時,眼中已經含滿了淚水,口中不自覺道:「我不是在做夢,不是。照片上是你,我知道,一定是你……」
慢慢的,葉開再也跟不上石開的步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消失在人群之中。
她不知道石開在那找照片上看到了什麼,突然間表情會顯得如此緊張,一切來的太快,緣分也是轉瞬即逝。
「出來,出來啊!」石開心中吶喊一聲,心跳立即加速。他從來都沒有這麼著急過,沒有這麼渴望過。
一開始以為自己早做夢,一開始以為自己只是眼花看錯。可他認真仔細的看了照片後,才能徹底肯定,就在照片上一角的一個路人就是他的丫頭,她的身影很清晰,就從石開背後走過,只是短短一瞬間,卻捕捉到了最清晰的影象,難道這是天意?
石開雖然心中很清楚丫頭已死,可他卻喜歡自欺欺人,他請願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請願有一次假希望,可這並不假的,丫頭的身影是如此的清晰,簡直和二十年前的一模一樣。
不會錯的。石開十分的肯定著,沒有人比他更加熟悉丫頭,再也沒有人了,那怕是她的哥哥莫君武也沒他這麼瞭解。曾經所有的誓言,所有的承諾……在那一瞬間開始,全都湧上了石開的心頭,汗水與淚水,他已經分不清了,只要能找到丫頭,只要能找到,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
為什麼……為什麼?!石開盲目的找著,心中不斷的喊著「為什麼」,為什麼只是瞬間的錯過,卻再也無法尋回呢?不知道轉了多久,石開最終還是回到了凱旋門下,整個人看上起好無精神,好像老了十歲一般,他在等待,也許還會有機會在這裡遇見丫頭,計算是守株待兔,他也願意一試。
夜幕開始降臨。
一陣電話鈴聲驚醒石開的「好夢」,他緩緩掏出手機,無力道:「喂。」
「在哪裡?」邊武迫切的問著。
「凱旋門。」石開依然在等待,雙眼無神的掃視著人群,依然在尋找著莫君言的蹤跡。整整一天,他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等我,馬上就來。」邊武急急的結束通話電話。可以從聲音中聽出,石開一定遇到了麻煩,不然會顯得這麼無力。
當邊武趕到的時候,只見石開站在凱旋門下一動不動的發著呆。
「怎麼了?」邊武輕輕的拍他一下肩膀。
石開沒有說話,整個人如同傻子一般。
「怎麼了?一天都在這裡嗎?」邊武詫異的問著。
「醫生,你相不相信有天意。」石開緩緩的說著。
「啊?」邊武迷糊道:「什麼天意?」
「不知是天意註定,還是它故意的,為什麼會是這樣,明明隔的那麼近,卻找不到。」石開迷惘的說著。
「到底怎麼了?」邊武顯得很焦急,看石開現在這個樣,不用他回答也知道,他在這裡站了一天。
此刻,石開緩緩的遞過照片,苦笑道:「明明相隔這麼近,可為什麼我就沒有發現。」
邊武好奇的接過照片,看了看道:「這小妮子是誰?」
顯然他只注意到了葉開,沒有看到他們身後不遠處的莫君言。
「葉可可的兒女。」石開淡淡的回答著。
「哇。世界還真小,想不到她女兒都長這麼大了。」邊武無奈一笑,看著無精打采的石開道:「怎麼了?是不是這小妮子看上你了?」
「醫生,你我希望你仔細看看,給我一個最好的答案,希望我不是在做夢。」石開深吸了口氣。
仔細看看?邊武心中暗自琢磨著,再一次打量著照片,希望可以找到讓石開這麼消沉的原因。
也許只是這剎那的瞬間,莫君言的影子終於被他發現。甚至連邊武都不敢相信,以為自己看錯了,可這不是莫君言又會是誰呢?簡直一模一樣,上帝不可能將兩個人造的這麼相同,絕對不可能。
「石頭。」邊武正色的道:「是莫君言。」
「呵呵……」石開無奈苦笑著,道:「連你都確定了,看來我沒有看錯。」
「你真在這裡見到她呢?」
石開搖了搖頭,無奈道:「擦肩而過,為什麼我那時候不轉頭看一眼了,為什麼啊!」心中恨啊,他恨自己為什麼當時沒有轉頭,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造成了兩種不同的結果。
「她真是莫君言嗎?」邊表示懷疑,雖然和莫君言很像,簡直像的就是一個人,但石開沒理由感覺不到她,絕對沒理由,除非她不是莫君言,只有那種陌生的感覺,才會讓他們擦身而過。
「我不知道。」石開激動的搖著頭,繼續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是,應該是。」
「好,只要你能確定,我們一起把他找出來,哪怕她離開了法國,我也要將她挖出來。」邊武胸有成竹的說著。
這無疑在給石開希望,一個從頭再來的希望,既然「莫君言」出現在法國,那麼一定有機會找到她,一定可以,他相信邊武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