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廣州的飯店,打烊有些晚,直到半夜一點多,劉小玲才慢騰騰的從飯店走了出來。黃庭利二話不說,把菸頭丟到地上,狠狠踩滅,跟了上去。他不會做出什麼傷害對方的事,因為對方是他喜歡的女孩,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喜歡的女孩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受欺負。
「怎麼這麼晚回來,上哪去了……」,濃濃的酒氣,即使黃庭利呆在窗外,都聞到了酒精的味道。屋內,一個長相文文弱弱,皮膚細白,有些帥氣的男孩,瞪著兩隻發紅的眼睛,冷冷盯著劉小玲。
「我……今晚我值班……」,劉小玲有些發抖,有些唯唯諾諾,這更加增添了男子的懷疑。通常,對於疑心病較重的男子,你越是害怕,他就越會認為你做賊心虛,越會胡思亂想。
「啪……」,清脆的耳光聲,讓黃庭利的雙拳,不由自主的緊握。恨不得馬上衝進屋子裡,把這個男人宰了餵狗。可他還是忍住了,現在進屋,估計劉小玲不但不會感激他,反而會大喊大叫,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嗎的,你這個婊子,又和誰勾搭上了,草泥馬,一天不接你,你就和人勾搭,看我不宰了你,你說,到底上哪了……」,小白臉勃然大怒,一把把劉小玲推到了牆上。疑心病重,尤其喜歡喝酒揍老婆的男人,說什麼都沒用的,不說更嚴重,他會更生氣。總之,說不說都是錯,最好的方法,早早脫離火坑。而像劉小玲這種女生,通常受了委屈,只會哭,不停地哭,根本就不會解釋。因為相愛的人,其實根本就不需要解釋。
「你說不說,到底是和誰……」,小白臉有些暴跳如雷,歇斯底里。其實,一切的一切,都要從喬四受傷開始。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黃庭利遍地尋找劉小玲的影子,卻不知,劉小玲一直就在他身邊。外地打工的女孩,找個男友很正常,這和品行無關。或許,打工仔的戀情,多半不會修成正果,可那又有什麼關係。陌生的城市,茫茫人海,能有個相愛的人,總比寂寞要好的多。即使明知沒有結果,可寂寞空虛的滋味,要比任何酷刑都可怕。何必在乎天長地久,只要曾經擁有就好,想那麼多幹嘛。
劉小玲,毫無疑問是個好女孩,她來廣州是不打算找男友的,可這位小白臉,和她在一個單位,人長得帥,又會討她歡心,劉小玲雖然嘴上一直沒有點頭答應,可心裡已經動搖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感情劫數,是沒辦法抗拒的,哪怕明知那一刻是火海,也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這就是愛情的魔力。不過,若不是出了那次的事,或許事情還有轉機,還不至於發展的那麼快。
劉小玲那次下夜班,被幾個流氓堵住,眼看就要受辱,失去貞操,恰巧喬四路過,救了她一次。而劉小玲是個膽子雖小,卻知恩圖報的人。慌忙回單位叫了一大群自報奮勇的男同胞,和許多警務人員。豈料,形勢逆轉,堵人的流氓不過是小混混,救人的才是真正可怕的亡命徒。一場槍戰,死傷無數。無論是警察,還是單位裡自報奮勇的男同胞,都被亂飛的子彈傷了不少。這下可捅了馬蜂窩,按理說這件事和劉小玲無關,她只不過是一個受害者,可中國人一向喜歡把責任推給那些弱勢群體,甚至有紅顏禍水一說,單位領導為了平息那些憤怒的家屬,只能把劉小玲開除。可一個勢單力薄的女孩,一旦失去工作,在廣州那片寸土是金的鬼地方,房租都交不起。不要問打工的錢去哪了這些幼稚問題,一個女孩子背井離鄉,出來打工,當然是為了寄錢給家裡,要是為了享受,直接傍大款或乾脆出來賣才是上策。尤其有過外地打工經驗的人都知道,北京、上海、廣州,看似遍地是黃金,其實工作難找的很,就算找到了,工資也並不高,甚至說,扣除房租伙食費,還不一定比在家裡賺的多,這一時半會,讓劉小玲上哪裡找工作?
女人,需要一個強有力的臂膀。尤其一個受傷的女人,更需要一個男人。這可是男人趁虛而入的大好時機,通常,帥哥的感情經歷都比較豐富,這位小白臉也不例外,明顯是個風月老手。危難之中顯真情,他毫不猶豫的取出了自己的存款,贊助了劉小玲,並且在不斷地安慰下,迅速虜獲了劉小玲的芳心。可這還不夠,一天沒有發生過關係,一切都尚是未知數。若是這女孩不是第一次,那其實很容易,有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女人已經張開腿了,也就沒有什麼好在乎的了,但第一次是有難度的。
不過,這難不倒這位小白臉,在劉小玲搬進新住處的那天,他買了酒菜,故意拖延時間,和劉小玲聊到很晚,而劉小玲又不能翻臉趕他走,最終相信了他的那些什麼「我只是想守著你睡,我保證不會碰你一下……」之類的話語,世上最假的話,就是一個男人對女人說「我晚上保證不碰你」,這怎麼可能,是男人就不可能不碰,不碰的鐵定有問題,結果自然可想而知。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劉小玲也沒什麼可在乎的了。可她不在乎,這位小白臉在乎。因為劉小玲沒有流紅,這讓他感覺很噁心,很上火,花了那麼多錢,結果找了個婊子,能不惱火嗎。加上劉小玲又太天真了,緊緊解釋了一下,就沒有在意。她確實是第一次,可處女膜其實並不牢靠,尤其一個出來從事高體力工作,又發育成熟的女性,很容易就會不小心碎掉。但她相信對方愛她,不會懷疑他。卻不知男人比女人更多疑,不過有過痛苦,才會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幸福,有幾個女孩,一生只談過一次戀愛呢?即使因為家庭的教育,強行忍住了慾望,那思想呢,肉體處不處,有什麼關係。
當一個男人懷疑一個女人的時候,是非常可怕的。尤其這個男人自身還有過不少風流韻事,那就更恐怖了,因為一個好人,通常也會把對方往好的地方想,壞人則完全相反。可這一切,劉小玲這樣的小女孩怎麼會明白?古人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正當這位小白臉後悔花了那麼多錢,玩了個不是處的女孩時,由於上班精神力不集中,出了事故,也被開除了。兩個沒有工作的人在一起,生活的艱難,可想而知。柴米油鹽可是會把任何英雄打敗。
人,尤其是男人,不能無所事事的,越無所事事,越沒錢,越會胡思亂想,普通人尚且如此,何況疑心病重的人。打工的女性在廣州難找工作,但其實比男性好好多。男性打工仔想要找一份工作,確實有些困難。在兩人同居了幾天後,劉小玲率先找到了一份服務員的工作,而這位小白臉卻依然無所事事。開始的兩天,這位小白臉還天天接送,可時間一久,他就和附近一些無業人員混在一起,整天泡在麻將館,靠暗號作弊分些錢。但這也不能保證天天都贏,輸的時候還是很多的。有一次,小白臉輸紅了眼,半夜去找劉小玲拿錢。豈料,恰逢劉小玲下班,一位廚師怕夜太黑出事,送她回家。這本是好意,即使有些愛慕之心,也可以理解。但被撞個正著,就很尷尬了。一切都向著不好的方向發展,越疑心就越會出現更多問題。這位小白臉勃然大怒,第一次打了劉小玲,自此,變本加厲,幾乎每天都要找茬對劉小玲施暴。贏了要和兄弟喝酒,喝的大醉回家揍老婆。輸的時候,更要喝酒,超老婆發洩。甚至威脅劉小玲,倘若她敢離開,不但要殺了她,還要到她的家裡,殺了她父母、弟弟。劉小玲不是沒想過報警,可這種事在中國有許多,有幾個中國女性會報警的?家庭暴力的噩夢從此伴隨著劉小玲,不知何日會停歇。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人得命早就定下了,逃不掉。
「他嗎的,你說不說,不說是嗎,好,你不是喜歡偷男人嗎,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折磨女人最好的方法,不是單純的打罵,而是在打罵後,脫下自己的褲子,這會讓對方的精神和肉體,受到雙重摺磨。因為女性在根本不想的時候,被人強行插入,會有許多痛苦,甚至會撕裂流血。而男人折磨女人,最喜歡用這招,精神肉體雙重摺磨。然後酒醒了後,在痛哭流涕道歉,然後下次繼續再犯。若是女性相信了這種道歉,那真的是傻子。這不是感情出軌,不是第三者插足,這是家庭暴力,很難根除的。不過,既然自己傻,就別怨天尤人,其實若不是和自己有關,根本不值得可憐。